第244章(2/2)

江宜的目光落在他畔，又别过去。

江宜犹记得，狄飞白每每剑之时，华光飞散，譬如银月初升。重华虽未得其神，却已其形矣。她自己肯功夫钻研，又有几分悟，难怪狄飞白会收这个徒弟。

“何以见得？”

“这是因为你闭门造车，没有与人对战，”狄飞白毫不留，“若是我，第一招就能打断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想想你这十来年，什么时候对自己有过正确的认知？”

“明月海……”

“你少废话了，”狄飞白慌张，“今日该学最后一招，赶阵。”

“也许是无法之法。”商恪还专注于木人阵，毫无察觉，只是抬手将虎的酒掉。

“月上重楼……”

从阵到阵尾，竟刚好完八十剑，停在最后一个木人前。

商恪：“师父只教其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都要靠徒弟自行领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正是这个理？他将招术都框死了，若天弓不其理招，李飞霜又如何应对？”

“开门见山……”

江宜与商恪坐在不远回廊亭中，观看二人教习。

木人阵乃是狄飞白设计，为重华熟练连招所用。每一木人都是对对手站位的预测。此阵之准程度，全仰赖狄飞白的光。

商恪对狄飞白的木人阵很有些兴致，依江宜对他的了解，只怕也手阵一试，冷不丁却听商恪说：“此阵虽妙，到底是个死，看来狄飞白对他的小徒弟，也不怎么有信心。”

剑如飞鱼过隙，吊轧转挪，重华的法已十分熟练，每一次剑堪堪取中木人的要害，细细观之，木人的心脏、咽、眉心剑痕不十数。以带剑，以步带，犹如一尾华丽的银鱼，自木人阵中穿梭而过，令人赞叹。

“起势！”狄飞白呵。

“星垂平野……”

前侍女拊掌喝彩，十分动的模样，估计这么大从未见过殿如此英姿飒。重华自己亦很满意，潇洒收剑：“痛快！这一剑招使完，好像大功告成，成了绝世手！”

什么？我只是说过他们二人结伴而行，乃是同中人，非泛泛……”

重华刷然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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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恪思索：“江宜年纪比我小得多，怎么我成了小师公？”

他抄起石案上的酒盏，盏中却是空的，酒尚在釜上隔温煮。江宜顺手提起酒壶，为他斟酒，忽然耳边响起重华那一句“侣”，手上一抖洒去两滴。

重华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恍然大悟的神：“哎，名都风气很开放的，男男也没什么。狄静轩将军不也有蓝颜知己么？”

第137章 第137章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