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与几个月前奄奄一息的模样全然不同，江宜原本便生得可，面相与姚夫人相似，皆带着一似的柔。然而商恪却见他面无表，瞳黝黑，专注盯着手毬，安静得慑人。

商恪心中想，原来是母亲生病了，怪这小孩儿瞧着心事重重。商恪跟着江宜了家门，跑上青石路，沿街的飞檐挂着残雨，卖糯米糖的货郎挑着担经过，小孩儿们一窝蜂围上去。江宜停脚步，盯着那边。

商恪又想，江宜毕竟还是孩，会被一些小玩意儿引注意。

屋里姚夫人的声音呼唤：“我儿。”

“妖怪吃了人的，会全吐来，因为你们妖怪都吃人心、喝人血！”

“仓颉作书，以教后嗣。”

“勉励风诵，昼夜勿置。”

货郎赶掉走了，几个小孩儿亦被自家人拉走。

江宜起跑屋，姚夫人依靠在凉床上女红，面带病容，拿一只钱袋递予江宜，笑了一笑说：“娘的药吃完了，你再去药房里买些来，方拿好。”

“江合！你的妖怪弟弟来了！”

“幼承昭，谨慎敬戒。”

“胡说！我们人都要吃饭才能活，你不吃饭也可以，因为你是妖怪！”

“你吃人吗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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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妖怪！”江宜大声说。

儿，顺路便去探望一二。料想那小孩儿得了仙缘，悉世事，备凡人所没有的智慧，必然已成一神童，说不得还会少年老成、心气傲。

商恪隐去形，了江家偏院。

学堂里皆是与江宜同龄的孩，在先生的指导诵读，放了学，就闹起来，在学堂里打闹。忽然有人看见窗外的江宜，叫：“呀！妖怪来了！”

江宜坐在生苔的石阶上，玩着一个手毬。

药房相邻就是学堂，江宜把方给伙计去备药，听见学堂里念书的声音，向往的神，偷偷溜到窗棂，朝里窥视。商恪抱臂跟着他，只觉得不解，天藏俱在腹中，江宜还想学什么？

“妖怪，大白天的你也能门吗？”

此院落，他已来过一回，上次因是有事，未能留意院中景观，只依稀记得开着一树槿，颜温婉靓丽。今次却没有见到，非但如此，一人气也没有，显得冷落，金风未动而绿叶先凋。

江宜满脸通红，目光变得古怪，却没有反驳。自从数月前挨了一记雷劈，他就无法再吃任何东西，吃什么吐什么，如此绝度日，竟然也能与常人无异，自然会被当作妖邪。若非江宜有个县丞的父亲，从小又是邻里乡亲看着大，这会儿早已被驱逐赶走了。

江宜慌忙溜走，未及半途便被人堵住，几个学童将他围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