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2/2)

他曾为了她的事求过陆炳灵很多次，确实对这事不陌生。

沈南音怔在原地。

沈南音将本命剑背在后，目光垂落地面，安静地掀开衣袂，缓缓朝程雪意跪来。

“你既然早就怀疑我，却一直不破，那日甚至故意放我走，今日缘何还要这样对我？”

或许只是为了玩他的心。

“大师兄，你不我了吗？”

沈南音捕捉到这些变化，微微一僵，几乎就要回过来，可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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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她握双拳，冷冷说。

被一剑留的贯穿伤疼

脚步声传来，后的人追过来，抓住他的衣袖，用一毫无掩饰的委屈音：“我只是想让阿娘活过来，让自己和朋友自由。你降灵多年，折磨我们所有人，我都没再怪你什么。”

程雪意心底再一次被失望填满。

沈南音神不动毫厘：“你要我如何服。”

可程雪意提这个来，无异于亲手揭开他的伤疤，真的有些伤人。

“想让我怎么求你。”

她盯他的睛，不错过他任何表变化。

沈南音跪得脊背笔直，闻言缓缓站起，抚过衣裳尘土，不温不火：“我已经不是从前的乾天宗大师兄，你也不是从前的程雪意，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是我不能的。”

她已经不是还在乾天宗卧底的师妹了，她是她自己，任何绪都可以放肆表达。

若是假的……那形也没必要说这些。

“也许你跟我服个，我就会改变主意呢？”

沉默漫延在两人之间，程雪意来这一趟就是找他，没什么要事，但沈南音不一样。

得他冷汗直冒，让他无时无刻不清晰意识到，无论她现在言巧语什么，当初却是真的一心要他死。

可这掌迟迟没有落，她终究平静来，让位：“没想到堂堂乾天宗大师兄也会有跪我这一天，那我怎能不给你这个面呢？”

他还要去捉画妖，还要抓赵无眠等人，查清楚作的事到底源自哪里，甚至还有几个外宗弟被族带走等着他去救。

她只是看不去他这个模样，并不是真想要他求她。

“你真要和我动手？”她往前一步，并未剑，眶泛红地凝视他，“真不怕死在我剑？”

“……”程雪意被海般的负面绪淹没，嘴动了动，嘴角勾起莫名的笑意，说不清是嘲讽别人还是在自嘲。

她咬了咬，仍然关注他的反应，终于看到他动作一顿，剑来一半又缓缓推了回去。

程雪意……她什么事来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师尊的话不期然现在耳边，沈南音阖了阖，也会控制不住地想，她暴份后那一句“我对你还是有一真心”究竟是真假是假。

“沈南音。”

程雪意如鲠在，看着这个从前天赋卓绝耀夺目的男人一步步走远。

耳边一句句委屈的指责和抱怨，他听在耳中，心不可抑制地加快。

并非没有这可能。

连问这句话的样都不见面心绪波澜。

他分·乏术，时间迫，所以面对劲敌的折辱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我冒着危险来找你，你却一句不问我好不好。”

“求人这件事，你应该过很多次了。”

“你跪来求我，我就放你走。”

她对他蓄谋已久，手段用尽，终于得手，可犯罪者回到罪恶的现场，看到受害者后却没有想象中那痛快淋漓，赢了反像输家。

忍耐着不回是他的极限，脚的步却再也迈不去。

程雪意觉得心悸。

若是真的，缘何会到了这地步仍要他如此。

她忽然不能呼，几步上前，手扬起来，差就给了他一掌。

膝盖地，沈南音神毫无焦距地望着前地面，薄开合，吐两个字：“求你。”

他望过来，神很安静。

【但凡她对你有一真，便不会对你这样心狠，我亦不至于如此无法接受你的自毁。】

“我也不曾将全都放噬心谷，那些作恶多端的全都被我封印了回来，后面封印破损是被抓了机会，不全是我的责任。”

所以她苛刻：“你以前不是说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除了父母和天地不跪任何人吗？”

她忍不住叫住他，嗓音有些没由来的哽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