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2/2)

“是。我告诉她丁先生不在家。”

“她拿着什么东西？”

“很好。她跟你说过话。你觉得她说话像哪里人？”

他说她提着网兜。里面有一只大盒。

“大盒？有多大？”

“你告诉她没有？”

“是上楼。”

“她上楼，你楼。鲍先生，你怎么知她要去三楼丁先生房间？”

“原来如此。所以你能看见跟鞋，也能看见帽和卷发。”

“你知丁先生不在家？”

“当时觉得是心。现在想想，也许不是——”

“丁先生不是普通人。他在不在家邻居都晓得。有很多保镖。”

“有像是心盒。”

“什么心？那么大盒？”

有些人从开始就有完整的故事，你施加压力，不断诱导，你在同一上反复地提问，在一遍又一遍重复中，他会完全。有些人正相反，他们的故事会越来越清晰。审讯时供如此，想来鲍天啸他们写小说也会这样吧。

“是么？”林少佐饶有兴趣，“丁先生让他的警卫人员站得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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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天啸双手比画，想一想，手又更分开些。

“想起来了，她跟我说过话。她问我，丁先生在不在家？”

啊哈，修丽的年轻女郎，林少佐起劲地说，在旗袍上加一件风衣确实很合适。鲍天啸说，他在衣着方面没把握。跟鞋，加上帽，女人很容易改变形象。很容易。林少佐赞同——尤其是如果她受过训练。

“鲍先生，你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她正在上楼？”

“上海音，稍微夹苏州话。”

“那天是‘天节’，丁先生安排警卫人员都去观礼。”我说了一句。丁先生已死，保护手足，我职责所在。

“为什么现在又觉得不是？”

我话到嘴边急刹车。

行动大队这些人，要说打架斗狠动刀动枪，大约都算角，规矩是没有的。整天在公寓里上上，又没什么正事。不是站到人家门框勾搭佣人，就是坐在门房抖脚。丁先生事，总归要吃一苦。但责罚有大有小，如果到后来找不到刺客，日本人要论起来，就拿鲍天啸说的这几句，至少多蹲两年大牢。

“有两个便衣常川站在公寓门外路上，靠着电线杆烟。天气好，有太，就搬个椅。三楼楼梯间去，也有。他们天日久，吃吃香烟说说话，都跟公寓门房老钱混得熟，有时候就坐在门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