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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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好奇俯捡了起来，拿在手里翻看一番，却瞧不名堂。他见钟离奚气绝，像滩泥似的在地上，心觉不忍，犹豫许久，还是将他的尸带了地，在山里寻了风好的地方安葬，完这些，再回到镇上客舍，已是酉时过半。

“她昨日来还着，怎么知他住在哪？”沈兰瑛眉心倏地一沉。

“她愿意同我们走，自然是好的。”沈星遥，“若不愿意……反正往后也有依靠了。”说着，又给自己倒满一大碗茶，一饮尽。

“墙那边是他的人，不止是原来的许州旧，还有他当山贼时，豢养的手……还有……还有一棵稀奇古怪的树……我老的绝技，都被你们给拆了……哪有余力和他斗……”

“你再胡言语，信不信我让你这最后一程也不得安生？”

沈星遥没有说话，刚站起的又重新坐了回去，两无神端起茶盏，一小一小地抿完，：“罢了，反正那么大个人也死不了，一会儿用过饭便回去吧。”

他再也没有力量握住手里的东西，五指一松，胳膊倏然坠地，没了声息。从他手心掉来的，是三颗棋大小，纹路复杂的木球。

沈兰瑛无奈叹了气。

此刻的钟离奚，已然奄奄一息，他断了几肋骨，又被胳膊上坏死的机扩压着动弹不得，只能斜靠在墙边，有气无力说着：“那狗东西……想要我帮他，给我扣在了这儿，偃甲图纸都偷了个净……直到他又关了个丫来，老才找到机会……”

凌无非对这无赖彻底没辙，半句话也不想与他置辩，正要起离开，却见钟离奚从怀里掏一件事，攥着拳，把手伸到他跟前：“小，再……再帮我办最后一件事，这个……便都送给你……”

大堂正对二楼走廊，恰好能看见文晴的房门。沈星遥听见这话，回抬望去，只见文晴跨门槛后，也不往楼瞧，径自便往走廊西侧而去——西侧最后的那间客房，正是凌无非的住。

钟离奚话音越发空渺，比风声还轻，“你小还算有良心，知陪着爷爷走完这一程……”

钟离奚嘿嘿笑：“你小这脾气，倒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这地方又脏又臭……我可不想死了都不安生……”钟离奚气息渐微，“你把我葬了……这个……这个给你……”

远在百里余外山中的凌无非，结结实实打了个嚏。

上方飞来几只乌鸦，不住盘旋，发沙哑的叫唤。

“你要如何？”凌无非颇为戒备地退开一步。

“要不要带上文姑娘？”

他这两日反常之举，心神不定，一直在大堂坐到了正午。沈星遥不愿再岔，便待门寻人，却忽然听见沈兰瑛小声开：“文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