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说着这话，凌无非抬手指向叶惊寒：“伤你、害你、连累你，比我所更为过火之事，他一样都不落。唯一一次救你，也是我先舍了命，成全了他。”

凌无非垂眸，目光在陈旧椅上被虫蛀坏，斑驳脱漆的坑停留了片刻，听见她起的动静，脑中气血轰地上涌，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蓦然起，一把扣住她手腕。

残西坠，昏黄的光将暗蓝的天幕烧得千疮百孔。街边空摊冷落，人走茶凉。

沈星遥愈觉无趣，起便走。

烛火光影微醺，在逐渐放空的视野里，逗着喧哗声与错的觥筹开一圈圈模糊的光，仿佛离他很远。可那声音，却分明那么近。

沈星遥脸立变：“非要在这儿丢人现吗？”

“所以我了这么多，最后换来的，是你对他所作所为轻轻揭过不提。而我，却要被钉在耻辱上，饱受唾弃？”

“凌大侠，”单誉端着酒盏走来，忽地一把勾过他肩，举盏敬，“我也敬你一杯。就敬……敬你宽宏大量，不计较断之仇，放我单某一条生路。”

。原来是一双与主角不相的路人过客，一场聚散唱罢，一个遁空门，一个琵琶别抱，旧人退场，新人歌。

“不计较？”凌无非勾了勾角，忽觉前一切都变得虚虚幻幻，如坠云端雾里，太虚梦境。曾奋力企及之事不可得，拼命远离之难回避，最好与最丑恶，扭曲杂糅一，诡怪迷离，陷来，便再也逃不去。

叶惊寒默不作声站起，拍了拍凌无非肩，示意他松手。

凌无非略略抬眸，侧过，直视单誉。这黑黑壮壮，一脸憨实的汉，脸上也了红光，染上醉意，乐呵呵地拉过他，要与大伙打成一片。

“少在这惺惺作态。”凌无非极力压低嗓音，控制着自己的语调，看也不看他一，只定定望着沈星遥，直视她冰冷的双目，一字一句说，“我只是不明白，为何不论我什么，我怎么，在你这里都是罪加一等。而他——”

连同她在。

玉溪坊里，蒋庆一行姗姗来迟。接风宴席如旧，礼数周到非常。推杯换盏间，沈星遥渐渐也习惯了这些逢迎，再不拘束，听人嘘斗趣，也会跟着发笑起哄。

沈星遥无声挣脱他的手，转走开，脚步远比来时要慢得多。

他却追不上。

一旁的凌无非环臂静坐，旁观这一切，眸光始终暗淡。他因旧患之故，不可过度饮酒，只浅酌几杯便放了酒盏。

他的话，说到最后一句，声调已如青烟，虚幻飘渺辨不真切。台上杂剧谢幕，看客陆续退场，叹尽曲中多，万般无常。台伤之人，却无人多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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