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夜(2/2)

或许是包间里的光线太温柔，或许是当时的气氛太忧伤，听着李元济的似哭似诉，贤斌也想起了自己的妻，那个贤斌的妻，温恒。她是个臭的黄脸婆，没有自知之明，一把年纪了还自己承认她看起来像女儿的，但父母生前她对他们非常孝顺贴心。她整日里容时装化妆品，跟他没有一共同语言，但她会在他在外面吃了亏的时候，在家为他私骂那些让他吃亏的人，想办法坑那人的妻一把找回来。她对他蛮不讲理，从不温言语，但会在他胃病又犯的时候，端汤倒的伺候，会为他教育女儿，在他这个女儿的没边，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父亲边，女儿能三观正常健康成，妻功不可没。

“什么恶名，有活力一是好事，你们要是算疯，我们届那几个通宵喝酒赌博上夜店的算什么。”

“雅俐瑛……”

“也不是……我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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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斌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没话找话埋怨雅俐瑛的不是。

“呵呵，分了……她提要分手。”

“说起来倒是最近有一个……”

“是金诚斌吧，我们那会儿闹得比较疯，恶名都传到年级了？”

“也是。”

“回国了还要学你多多关照。”

……

“伯父在国你还用我关照，伯父早就关照过了。”

“分了？你们那么好，我们还打赌你们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呢。”

……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房间里的浴室门开了，一个女人只围着浴巾，从里面跌跌撞撞来，一手抓着浴巾防止来，一手抓着换来的衣服随意扔在地上，也倒在床上不动了。只有从半开的浴室门里透来昏暗的灯光打在浴室门半的跟鞋上。

“原来叫雅俐瑛。不过今天那个好像不是她，她有事耽误了吗？”

“呵呵，可不是。”

虽然当年关系不是那么，久别重逢，两人却越说越投机，于是双双跟女伴打声招呼，离开了会场，在邻街上的一间酒吧里叫了个包间，兴昂地继续聊。

“其实……雅俐瑛她不是豪门女。”

“是的，其实她也不容易，和母亲相依为命，还那么优秀，她待我那么好，我对她的她也不曾拒绝，我真的以为她是我的……”李元济带着哭音絮絮叨叨，声音越走越低越来越糊，渐渐难以分辨，同时一杯接一杯不停往嘴里倒酒。

“相比之，哥也算是洁自好了？”

“这回回来是要留在韩国发展么？”

“别伤心了，没想到她居然不是认真的，我们系，不，我们学校，当年在读的扒拉一遍都找不几个你这样的好男人，和你分手是她的损失。这些豪门女睛都在上，一味玩，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不知什么时候贤斌对面的座位空了，李元济已不知去向。贤斌留结账钱，也踉踉跄跄了酒吧，就近找了一间宾馆登记住。晃屋里，没有开灯，贤斌拽领带，扒掉外，踢飞鞋，把自己扔在大床上迫不及待梦乡。朦胧间，迟钝的大脑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随即又抛到脑后。韩国宾馆服务就是到位，门为客人留着不锁，服务就是贴心，恒旗的酒店应该学习一……

“什么完全看不来。”

“话说回来，当时你跟那个中国的都是我们系的名人，我们届都对你们的事迹如雷贯耳。”

“你才是真的洁自好呢，话说当年你跟你那漂亮到不行的女朋友天天黏在一起，哥们们面上酸的不行，其实都羡慕着呢。”

贤斌又了一杯，前的景已经看不清楚了。温恒，我想你，清醒的时候从不肯承认，平日里克制着自己不敢想你，怕想起你就不能自已。自己一个人拼搏时，累到脱力也无法睡着，在夜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寂，想起前世更加艰难的创业，那时候有你陪伴，忙里忙外，我竟不觉得日难熬。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但脑海里总是浮现你稍显蜡黄的脸和单薄的躯。那是我们那些年一起吃苦的日留给你的纪念，永远吃不胖的材和多少粉都盖不住的不健康脸。真后悔没有对你再好一，真后悔给你带来的不安，真后悔没有对你说过我你。我曾经回国寻找我们的过去，但没有找到，冥冥之中，这或许是天意。从前我伤害你却不自知，现在意识到却没有机会弥补，我永远失去你了。之前只觉得你俗乏味，失去你时才发现，我一无所有。

李元济已经喝的有意思了，他一只手撑着，将脸埋在影里。另一只手轻轻晃动着酒杯。

“这几年吧，日后那边有事了还得过去。”

“学别这么谦虚嘛，宇宙集团可是人人都想合作，要是有什么项目适合合作，也是双赢嘛。”

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