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百物语(5/5)

百介问。这是怎么一回事?难治平视恩人的仇如己仇?

又市转望向治平回答：

“噢——别看治平看似年迈，其实岁数还不到六十。十二年前年约四十六，意即——”

“噢?意即岛藏先生之女，实为治平先生的——”

“是的。老大之女实为小的之妻，而老大的外孙女即为……”

小的之女——治平悄声说。

“只是，虽是仇人，如今田上已官拜兵的同心，若为无宿人(注40)所杀，恐将引起轩然大波，同时也不敢冒犯官之威信，才被迫此策。再加上两人如今均已成家，也不想殃及无辜家属，因此才——”

“设局将之布置成妖怪所为?”

百介不禁到由衷佩服。若没他们几个揭穿这戏法的底，就连最接近问题心的百介都无法判明真相。原来那只大貍死尸，也不过是为此特别准备的罢了。只是——

不知大哥对此有何看法。

军八郎只是默默不语。

或许本案的真相让他觉得自己上了当，但百介认为大哥这毋宁是为了自己曾为田上这上司效忠而到悔恨。即使事前毫不知，自己的上司竟然是个泯灭人的大恶，还是给了他相当大的打击。

——不过，不知大哥会什么打算?

百介想到了大哥这个——军八郎只要一知晓犯罪经纬，便绝不可能视而不见。只是这若将真相公布，前这几个小恶徒将难逃被斩首的厄运，田上与滨田过去的所作所为也将同时被公诸于世。不仅同僚的同心们将遭严厉惩，田上与滨田的家属也将连坐受罚，就连当年任用这两名恶徒的组与千人都将难辞其咎。

难大哥为了守正义——

——大哥为了守正义，将无视这一切后果?

“大爷的愤怒，小的当然理解。”

治平说：

“毕竟小的一伙不仅利用了山冈大爷，还加害大爷同僚，甚至取了大爷上官的命，罪证确凿，理应以重罪惩之。虽然小的不认为将之公诸于世是为上策——不过，对于其他后果亦早有所觉悟。”

军八郎依旧静默不语。

“只是，小的依旧认为隐瞒真相方为上策。若将一切公诸于世，大爷上官昔日之所作所为便将无所遁形，势必将引起轩然大波。只是即便如此，小的一伙亦为一再利用大爷倍心虚，即使表面上本案已结，亦无权阻止大爷继续追究。因此仍期望大爷能自行定夺。不论大爷决定将小的一伙就地斩杀，亦或押赴刑场斩首，一切将悉听尊便——”

治平伸脖说。

岛藏也浑无力地低跪倒在军八郎面前。

又市静静伫立在两人旁。

百介则是张到连都忘了眨。

这时，军八郎迅速站起来。

只听到他开说：

“三位还要在外待多久?”

百介纳闷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