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8章(2/2)

他可以保持这幅样貌多久呢？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

用来警示的车红灯在悬浮执法车近到离玻璃窗极近的位置后突然熄灭，窗外的视景一瞬暗淡去，接着，白的大灯从车中央了来，穿透一整扇大的落地玻璃，以及刚拿好枪的章驰。

割他颈后的肌肤。

他永远不会再开了。

她真是一个自私的混。

她想要永远将他留在边。

血蔓延到了她的指尖，她的指尖痛了一，一时之间分不清楚是不是割到了自己的手。章驰将玻璃片抛开，伸指一抚摸肤浅层的组织。

理智来得这样的慢，到她的大脑还没有丢掉这样毫无理的猜忌，手就已经伸到了纪湛的后颈。

车不是从这里路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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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坏。

这个答案才是意料之中。

低，就能够看见他直的鼻梁，桀骜不驯的锋，时间倒回很多年以前，她会料到这就是他们的重逢吗？

章驰走到饮吧台前，打碎了一个玻璃杯，接着在地上捡起来最合适她手指握住大小的碎片，走到纪湛的边，用碎玻璃片去

有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在她刚才的冒犯逃到了纪湛的额，遮住了他的上，章驰伸手，轻轻将这一小缕发丝拨开。

她居然想要将他永远保存来。

窗外又闪过来一抹刺的红光，光越来越近，从一开始的朦胧到能够闪亮到从后背穿透她的指尖，章驰转过，看见一架不断朝她平行近的悬浮执法车。

现在他的睡颜还是跟刚才一样安详。

她应该把他找个地方葬好，像这个城市最行的封存死亡的仪式，烧成灰烬，然后埋在除了名字之外千篇一律的墓碑，一片绿油油的草坪，每天跟温和煦的光和不知世事的作伴。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

整整十秒的时间，悬浮执法车都没有离开，章驰倏然从地上坐了起来，脑里面了一句话——

章驰缓缓沿着玻璃窗坐，就坐在尸旁边。城市恢宏的夜景就铺开在窗后，她的背和纪湛的脑袋在同一平行线，她还没有从这个角度观察过这个人。

章驰左支起来，右在地上伸直摊平，单手撑住脑袋，侧过脸，安静地看这一张脸。

也许他贴了仿生。

没有仿生。

如果灵魂，如果灵魂真的存在，如果灵魂真的永不消散，也许他会觉到幸福。

她不想要放他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