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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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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耐脏!”姨

据理力争的结果是姨把两万块钱的现金遗产还了给我,条件是成年之后房得转给她。我瞥了一那只曾经用来摆各果的塑料板凳,上面的啤酒罐杵满了烟,沉默地,钻了堆满杂的卧室。

我坐在涸的卵石滩上哭了一场。天发乌,狭窄河上的漩涡勾礁石的廓。我望着无法安静的面,起抡臂一挥,扔掉了那把旧钥匙,任它顺,不知去向何方。

我注视着这位大的舍,光线很暗,她的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我的眶发混地唔了一声,收好了那把果刀。

我背对着她,一边哧哧直笑,一边安静淌泪。

后来老师们实在说烦了,一见我们叁个就躲。

“夏梦,不要让别人欺负你。”顾盈盈郑重地说,“无论如何,你还有我们。”

办完丧事后,这位监护人就住了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碎窗帘拆来,替换成沉闷的青灰天鹅绒,一旦全拉上,白天也透不一丝光。

殡仪馆的人了些功夫将胖胖的她挪到椅上,然后慢慢推了公寓。期间居委会的人留了我一番,同我一起拨通了留给我的号码。接电话的人是我没见过的姨相几乎一模一样,迎门那一瞬我惶然以为她又回来了。

我转想走,兜里的果刀突然硌了一我的腰。于是我回过,握拳,地砸开了门。

刚开始我们相还算和谐,多回家得听听她发牢,抱怨家里人怎么对她不好。直到某个周五,我穿着脏校服疲惫地站在楼,发抖的手哆嗦着试了好几次都没打开门锁。侧耳贴着防盗门听了一会儿,里面很闹,麻将的方块碰稀里哗啦的响动,间或还传男人混着痰的咳嗽和大笑。我盯着门框旁的艾草捆发了一会儿呆,收纳秆的红绳灰扑扑的,看不原本的颜

整个冬天,我的手因为时间接腐蚀的清洁剂而布满红裂,空气中似火烧,一碰就刺痛无比。我的朋友们也在负重前行——李思跃为了替我澄清,牺牲睡觉时间在校园论坛里战群雄,每天上课都在天人战;顾盈盈为了保住寝室一片净土,神经张,每次有人门都会条件反地抓起旁的晾衣叉,复习频频被打断。

我们不是没想过找老师主持公,但每次都得到以回复:学校又不是监狱,哪里都有监控;再说了,连领的人都不知是谁,怎么帮你们?

我摘O的彩名片,把本来会被扔掉的碎窗帘连同衣服和画一起装行李箱,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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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似乎总是像豺狼一样成群结队地行。叁月开替我洗了最后一遍脏校服,嘱咐我要照顾好自己后就再也没醒来。除了嘴乌,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浑乎乎的像个婴儿。

被窝,李思跃已经等在了里面。我俩蛐蛐咕咕了一会儿,沉梦乡前,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那门刷成红的还喜庆。

“没准儿你想尝尝呢。”她笑了一,“反正你柜里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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