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3)

人，可分明又不过是个比他还小的孩童，若不是天家的人，哪能这么早就成熟稳重。

她依然没看到，她不想看他。

“不必。”卓闵君很快就打断他，但是打断他之后，却是转看了他好久好久，中绪几经转，最后归于漠然，那漠然里，又有一说不清的恐惧，李绩心中一震。

他来请安，每日都是要这样沉默一段时间的，母两人没什么话说，卓闵君也从来不会关心他在曜稚过得怎么样，不问生活，也不问课业，知什么事都是她从皇帝那里听来的，昨夜父皇没来凤翔，所以母后也一定不知他遭了惩罚。

今日叫他看到母后若无其事地一个人用完早膳，才知他真的就是可有可无的那一个。

来传话的人也小心翼翼，跟在李绩旁边嘱咐着：“娘娘夜里发了噩梦，心不是很好，殿在娘娘跟前说话千万小心些！”

四皇母族势力低微，几乎都在赢州，只能仰靠皇后背后的卓家，可能是因为心里清楚他和皇后之间并无血缘关系，所以才谨小慎微，不敢一丝差错，所以才这般诚惶诚恐地想要到最好，连请安少一天都不肯。

可是，看着那孩越来越肖似萧氏的眉，她退却了，也害怕了。

默了片刻，李绩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踏门槛走去，卓闵君正在拭嘴角，李绩飞快地瞥了一桌上的饭菜，虽未动多少，但看样是已经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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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绩偷偷看着桌上的饭菜一盘一盘被端去，越发觉得腹中空空，饥

可越是这般懂事，就越让人觉得心中酸涩。

两人赶慢赶到了凤翔，诺大的殿还如往常一样，仿佛永远也不会被撼动，李绩抬看了一天，到底还是来迟了，门的人去通传，没多久就让他去。

“母后若是心里有什么不快，可以和儿臣说说……”

没有苛待他责骂他，却更让人难以接受。

李绩六岁搬去曜稚后每日早晨都要过来用饭，两年，没有一天断过，卓闵君对他不咸不淡，可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吃完早膳，也是一不可言说的和谐，李绩觉得那也是一接纳。

“是。”

那语气是真心没察觉，李绩微微一顿，刚想再说什么，卓闵君已是挥挥手：“无碍，只是来迟一些。”

卓闵君眉一皱，握着书卷的手，将那页纸抓一个褶皱。

李绩慢慢走过去，抱起两个小拳，像模像样地垂：“儿臣给母后请安，来得迟了，请母后降罚。”

怕到疏远他，不愿靠近他。

卓闵君一怔，偏看了看窗外，诧异地问了一句：“迟了？”

皇四生于冷，生母是罪妃，临死都不得陛宽宥，后来虽被皇后抱到凤翔，却并不受陛重，因为孤僻，太殿常常欺负他。陛偏心，十次必有九次都是他家主受伤挨罚。

世人都说殿是皇后膝唯一的皇，肯定受娘娘疼，可王安跟在四皇边久了，却觉得皇后并无想象中那么看重他，反而显疏离，虽然那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很多年前她以为自己夺了别人的孩，在后就会有个寄托，就会有个倚仗，能让她牢牢坐稳这个位，只要她把那个孩当亲生孩儿一样看待。

没有等他。

饿的滋味太难忍。

“听说，母后昨夜里睡得不好。”李绩突然开，跟辈说话时，虽然还是冷声冷语，该有恭敬却丝毫不少，他说着，抓了膝的衣服，转过看着卓闵君。

“跟你没什么关系。”卓闵君挪回神，又放到书上，淡漠的话语脱而，就只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她说来时没打算伤人，也没觉得会伤人，可偏偏，李绩面一白。

说完，她让人将桌上的饭菜收拾去，自始至终没问李绩吃没吃。

卓闵君喝茶时手上捧了一卷书，李绩匆匆一瞥，发现是前朝的诗词集，李绩也看过，但大都是辞藻堆砌的无病□□，他不喜。

好不容易挨到人收拾完了，卓闵君坐着喝茶解咸，李绩不必再被那些东西吊着馋虫，也乖乖坐到旁边的椅上，他量小，两脚离地，手心微攒成拳放在双膝上，低垂着不说话。

他很清楚那神，看他如看恶，可是李绩不知自己错了什么，会让母后这么害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