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3/3)

不是，”容卿看着门外的雨，“去锦鸣堂。”

自从寿宴发生那件事之后，陆家一落千丈，原来门若市的聿国公府大门，如今无人问津，陆清苒的尸停完灵后就葬了，前去吊唁的人十个手指数的过来。

中的太后陆宛瑜自请要佛门家，李绩并非要借这件事把陆家一锅端了，自然不同意，

折中之后，就在后的锦鸣堂里请了燕还寺的佛像，当作佛堂，陆宛瑜搬到里面，两耳不闻窗外事。

容卿踩着雨过去的时候，发现这锦鸣堂位置幽静偏僻，其实对喜静的人来说算是个好去，烟洛收起雨伞，容卿让她们守在外面。

推门去，里面着明灯，外面雨连绵，里面却灯火通明，阵阵的木鱼声似要涤人的心灵，听着便觉心中澄澈。

推门的动静不小，却没惊扰那一方静谧。

她转关上门，走到陆宛瑜后。

陆宛瑜中念完那段经之后才停了木鱼声：“你来了。”

“母后知我会来？”

陆宛瑜始终背对着她，声音听着比从前要苍老许多，她还是很疼陆清苒的，她的死，对她的打击应该很大，否则也不会连陆家今后都不顾，自请了这佛堂来。

她叹了气：“你不必喊我母后了，我知你也非真心。”

说完，她拄着站起，将木鱼搁到地上，径直往偏殿走去，容卿便跟在她后，直到她跪坐在一方案几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还冒着气，应该是才摆上不久的。

容卿坐到她对面去，模样就像在玉照一样，丝毫不见外，看了看气腾腾的茶，她又问了一遍：“您知我会来？”

陆宛瑜摆了摆手：“只不过猜到，你终有一日会过来罢了。”

“您似乎连我的来意都猜到了。”

“能问及我的，也就只有你都不知的那层往事吧。”

陆宛瑜笑了笑，她脸上皱纹已现，面容不似往日那般神了，人老珠黄，不施粉黛，看着暮气沉沉，即便是笑，笑容里也尽是苦涩。

曾经跟皇姑母平分秋的那个人，再也不存在了。

“那贵妃娘娘，会不会告诉我呢？”容卿忽然问。

“贵妃娘娘”四个字一，陆宛瑜肩膀微微抖动了一瞬，那个埋在岁月土壤里的称呼今天突然破土发了芽，连着她的青葱年华，一并回到不可再遇的旧日年里。

她神地看着案面，忽然笑了笑：“我那个好侄女终归死在你手里，你怎么笃定我会告诉你想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