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2)

男人并不想与她对视，目中无人地扬起角，“我们是生死的好兄弟，有过命的。你以为，全天都是跟你一样的贪生怕死之徒吗？”

“好。”观亭月，示意，“你再瞧瞧这人衣衫里有没有。”

“哈哈哈哈哈哈……亏你也会上这当——”

在最难分辨世理的年纪里经历了人生最大的变故，有的人苟且偷生，有的人惜时如金，而他却永远把自己禁锢在了八年前的那个大雾天里，大概终其一生也走不当年的困局了。

对方给五大绑，捆得十分结实，是暗藏在树上的所谓帮手，腰间都装有箭。这两人倒是不见什么骇人的红痕紫斑，面容光洁得很，皆是二十多岁的模样。

“不必大费周章了，你们是找不到解药的。”

观亭月的双目就随着他的手势上偏移，目不转睛，像是很满意她能有这样的反应，男人的齿间卑劣地溢极刺耳的笑声。

对面的女眸邃沉寂，黑曜石一样，冷冷的，看不绪也看不喜怒，只一言不发地注视着他。

“咳——”

看来此人的嘴除了怪气自己，也不会再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观亭月趁着燕山搜的功夫，用神指向那两个敲昏了的弓/弩手，“他们也是当年的幸存之人？”

“从一开始，你就想杀了我，还有整座城的百姓。对吗？”她静默半晌，终于开。

——瓶中空无一。

他的衣怀装着些、麻饼、打火石等，零狗碎的掉来，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解毒的东西。

他拨开，动作微微发颤地往掌心倒了倒。

“肯心甘愿地，陪你一块儿发疯作死？”

观亭月将指间的劲力稍作收敛，留给对方一气的余地，嗓音清冷低沉：“我如约而来，解药呢？”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那黑衣人听闻他这番推测，轻蔑地自鼻中冷哼，显得不屑一顾。

他倒是十分释然，“你如今也饱了毒，没有解药，是活不了的。”

燕山依言上前，从到尾仔细翻找起来。男由于咙被捉，只能颇为别扭的扬起脑袋，任凭他拍打摸索，表仍旧是成竹在的鄙薄。

力猛地收，他笑至一半就变了脸，改为痛苦压抑地低。

然而什么也没有倒。

应该是被各类蛇虫鼠蚁之毒浸染的结果。

他压不在乎咽的疼痛，脸上皆是复仇的愉悦，“真是风转——你观亭月也会有今天！”

一旁的燕山直起，冲她无言的摇。

他垂首往地上扫了一，“在他们上没搜解药之类的玩意儿，但二者待在林中多日，并不畏惧毒气，恐怕是事先就吃，也说不定。”

后者先是大大地呼咳嗽，因窒息而泛青的嘴哆嗦片刻，而后艰难地自怀里摸瓷瓶。

在远难以瞧清，而今面对面端详，才发现此人的两颊遍布着浅不一的斑痕，或紫或红，丑得惊世骇俗。

她打断：“解药呢？”

“不错。”男人将言词从咬着的牙中挤，“你们都该死。”

“你要的……解药……”

他学了数年的旁门左，也不是没让业障反噬自的。

“真不愧是……观家大小……”男扒着她的小臂，半是讥诮半是讽刺地说，“有胆识，有魄力，在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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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眉细微地一聚，五指的劲力既未松懈亦未加重，只突然曼声说：“当年，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

“解……药？我怎么可能会给你解药……”尽脖颈被掐得几折断，男人仍然残志地吃力讥讽，“你是活傻了吧？我与你的仇怨……不共天！我会把解药给你吗？笑话！”

她把光辗转挪回他脸上。

“你知为什么我提要去城外求援的时候，仅有你们站来，主动请缨吗？”

“我只盼着你不得好死！”

“别功夫那些没用的事了，观亭月。”

他面容尽毁，无法明确实际的年岁，只听嗓音，或许与观亭月相仿，也或许比她还要小上一些。

“哦，我明白了。”隐约是有了什么猜测，黑衣人撇一视线，“你该不会是实在走投无路，才只好破罐破摔，打算赌一把……”

黑衣人胜券在握地闭上，“你，我，还有这安奉中毒的城民，注定是要一块儿黄泉的。”

背后簌簌地落几风声，燕山拽着两个男的后颈往她跟前一丢。

男人摁住她扣在自己脖上的手臂，满赴死的欣，“反正我这八年本就是偷来的，丢了也不心疼。能和你在此地同归于尽，我算是赚到了，哈哈哈哈——”

“可惜我没办法杀了他们所有人，但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