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3/10)

退了一步，用疑惧的光看着阿娃，仿佛想逃的神气。

“别怕，儿！”阿娃沉着了，“你知他是谁？是郑一郎。”

“郑一郎？”儿像被蜂螫了一似的，了起来。

“是的。”阿娃说，“快动手！救人要。”

说着她自己先动手，儿不再迟疑，上前一把抱起郑徽，阿娃扶着他的肩，两人合力把他拖了去，一直到厅上，才将他放倒在胡床上。

这一路来，惊动了好些人，一个个都在怀疑，不知阿娃为什么把个死掉的乞儿回家？所以都赶了来，在廊窥探着。

“绣呢？”阿娃着气问。

“在这里。”正从楼上来的绣，答应着急步上前。

“快拿姜汤来！”

“这是谁？”绣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视线一直盯着胡床。

“你看看是谁？”阿娃忍着泪回答。

“是郑一郎。”儿大声宣布。

“一郎？”绣哇一声哭了来，“怎么落到这个样？”

一句话把阿娃的怒火燃了！李姥、刘三姨、张二宝的影都在她的脑中浮现——却都是夜叉般的狰狞面目，连绣，看上去都像个张牙舞爪的小鬼了！

“这不是哭的时候！”她冷峻地命令，“赶快拿姜汤来！”

这一句话也提醒了其他在唏嘘不已的侍儿们，纷纷自告奋勇，帮着绣去姜汤。留在那里的，都以关切而好奇的光注视着，或者悄悄地拭着泪。

这对阿娃多少是安，在这一座屋中，同郑徽的人，毕竟比算计郑徽的人多。她的气稍稍平伏了来，便又能很冷静地来考虑一切了。

她知，郑徽只是饱受饥寒，骤然又遇见了意想不到的况，恨并，一时经受不住，以致昏厥。当他醒来以后，脑中还是昏瞀狂激的，唯有给他绝对的安静，才能使他恢复清明的心智。

于是，她说：“这里不宜于太嘈杂，你们都去吧！别大惊小怪的，也不必去告诉姥姥！”

“已经有人告诉我了！”门外有人应声，正是李姥。她扶着小珠的肩，走了来，看着侍儿们，平静地说：“小娘的话不错，这里不宜于太嘈杂，都回到自己屋里去！顺便把张二宝替我找来。”

侍儿们都惮畏李姥的严厉，等她话一完，鸦雀无声地散了个净。阿娃原来听见李姥的声音就有气，这时看她的态度还不坏，便坐着不响。

“阿娃！”李姥一见侍儿们都走了，便低声埋怨着说，“你好糊涂！怎么把个又脏又臭的乞儿回家来！”

一句话把阿娃说得血脉偾张，怒不可遏。但仍愿意极力抑制着，因为她知她的怨恨，不能发一顿脾气就算了事。

于是，她冷笑：“哼，可不知是谁害了他，成这个样。”

“有谁害了他？谁也没有害他！”李姥很快地答说，“咱们不必算这本旧账……”

“当然要算！”阿娃冷冷地打断她的话。

李姥的脸很难看了，一阵青、一阵白，好半晌说不话。就这时，张二宝匆匆赶了来，他昨夜喝醉了酒，刚刚起床，一时还闹不清怎么回事，只站住了脚，盯着胡床发呆。

“二宝！”李姥严峻地吩咐，“把这个乞儿去！丢在雪地里。”

张二宝的脑还是糊糊涂涂的，听李姥怎么说，他就怎么，刚抢上几步，要伸手去拖郑徽时，阿娃大喝一声：“住手！”

张二宝住了手，李姥却又语中带刺地责骂：“混账东西，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白养活了你！”

一个又要动手。阿娃指着胡床，疾言厉地叱：“你敢！我可告诉你，他正昏了过去，生死还不知，你动一动，你得负责！原来可以不死，让你死了，你打人命官司；原来是死的，你把他挪到门外，那是移尸灭迹，你可担当得起这个罪名？”略停一，她又警告：“我不是吓唬你！只要你动一动，我就到安县去首。你信不信？”

张二宝把酒都吓醒了，踉踉跄跄地退后两步，搓着手看着李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