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9/10)

么有趣的事来。这是半年以来，从未有过的觉，他很奇怪，但随即很豁达地丢开了！

“绣，绣！”他声叫着。

他的这样有劲的声音，在绣已很陌生，怕是了什么事，赶跑了来，只看到他眉目舒展地垂着脚坐在床上。

“吓我一大！”绣拍着，白了他一。

郑徽绽开了嘴，傻兮兮地笑着，却不说话。

绣又惊又喜，舒了气，说：“好了，盼望了多少天，可看见你有兴的时候了！”

“也没有什么兴。只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他无法形容他心里的觉，摇摇说，“不它了。咱们去逛逛好不好？”

“好啊！”绣欣然同意，又想了一说，“你上怕还没有劲，不能骑，走路去，又太累了……”

“去找辆车来！”

“对。坐车最好！”

于是一车共载，他握着绣的手，去大街小巷闲逛。风依稀，在郑徽却另有一亲切之——

以前，好像这世界中的一切都跟他无关，而此刻不同了。

“绣！”他叫了一声，侧着脸看着她。

这一喊是没有理的，只表示他心的波动，而绣却陡然脸上发，自己觉得心得快了。她看到的是周佶的脸，那一双中诉还休的神，更是一模一样。“怪不得小娘把周佶当作一郎！”她在想。

“绣！”这一喊却是有话要说，“你想到了什么？笑得很称心满意似的。”

“我？”绣的脸更了，定一定神问，“一郎，你在常州可有位姓周的朋友？”

“周是常州的大姓，姓周的朋友不止一位，你问的是谁？”

“周佶。”

“周佶？”郑徽想起来了，有这么一位落拓不羁、外圆方的朋友，“噢，你是说周吉人。怎么样？”

“他还留着几首诗，小娘没有拿给你看？”

“没有！”郑徽又说，“只今天上午拿了个佩件——和田玉雕的双鲤……”

“那是一回事。”

“说来听听！”

绣忽然警觉，答：“等小娘自己告诉你好了！”

郑徽一半疑惑一半好奇，急于先闻为快，便用乞求的声音说：“好绣，你告诉我吧！”

细想一想，绣觉得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反而此时不肯透，倒会让他疑心有什么样在。因此，她把吴九郎带周佶来玩，阿娃听说周佶来自常州，如何注意，以及留客夜饮，喝醉了酒，尽吐相思之意。到后来周佶以饮酒作诗消磨夜，到第二天早晨，赠佩留诗的经过，都说了给郑徽听。对于这一段事实，她比阿娃还清楚，因为阿娃当时大醉，说了些什么话，她自己不知，绣却是旁观者清。但绣也有没讲来的，那就是她自己的那分——周佶对她的慕和怎样“捡了她的便宜”。

而郑徽却已听得如醉如痴，他的僵冻的，整个儿复苏了！天地间无不是至，却往往迷离惝恍，不可究诘，只是绸缪宛转，越咀嚼，越有味。然则“太上忘”，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这样想着，郑徽心中陡生一郁之气，恨不得在那山尽云起之，尽啸一番，才觉得痛快。可是前却是巍峨的城。他叫停了车，“你别来！”他嘱咐绣，“我只走一走，看一看就回来。”

“可别走远了！”绣有些担心，不知他要什么。

他没有走远，眺望着隐隐约约的禁城阙，不胜慨，也不胜向往。他想到父母和阿娃的期望，正在这个地方，期望他有这么一天，居省，裁决军国大事。

有这么一天没有？他这样自问着，随即觉得他自己的想法是可笑的。刚免于冻馁的灾厄，寄迹娼家，却在思量“中书”“门”的权威，未免太想非非了！

于是，郑徽把富贵荣华的念，一起抛却，只想些有趣的事，特别是周佶的那几首诗，更是念念不忘。

因此，这天晚上，他一反未到起更便即上床的习惯，在灯跟绣聊着闲天，等候阿娃回来。

二更将到，张二宝才把阿娃送到家。他站起来迎了去，她奇怪地问：“今天怎么了？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