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7/7)

家产，都只为了冯二的挽歌。”

“你老别这么说，魏仙客自己一气上不来，跟别人什么相？我看传冯大去，也不过问一问话，难还能治他的罪？”

“你真是不识轻重！”肆东放脸来，指着半死不活的“冯二”说，“怪不得你会这荒唐事来！”

杨开远一愣，“怎么啦？”他茫然地问。

“你把个快断气的人，到铺里来，他要死在这里怎么办？”

“咱们不是开的凶肆吗？死了，棺木把他装起来……”

“呸！”杨开远的话没有完，肆东一唾沫吐在他脸上，“你以为他是病死的吗？打得这样，死了来，你敢不报官相验，就把他埋掉？”

一句话说得杨开远哑无言，想想是有些不妥。

“安县、万年县都在找我的麻烦，东肆钱了手脚，非把我整垮不可。冯大被抓了去，我还不知怎么救他，你倒替我想想，我还经得住再打一场不明不白的人命官司？”

“那么，”杨开远也慌了，“怎么办呢？”

“赶快送鬼门！”

“送到哪儿？”

“问你啊！麻烦是你找来的。”肆东停了一，又说，“只有这样，三更天，你找两个人帮忙，把他送到土地庙去。悄悄儿的，别让人看见，扔他就回来。”

西市土地庙是座没有香火的破庙，久为乞儿所盘踞，“冯二”被送到那里，无人照顾，一定活不成。杨开远好不容易把他救了回来，要这样再送他到死路上去，实在于心不忍，因此好半天都答应不来。

“怎么？”肆东厌恶地说，“冯二是你的亲人？”

“我在想，冯二也是官家弟，有个姓贾的老仆在这里，我是不是该通知他一声？”

“不行！”肆东斩钉截铁地说，“官的人都不讲理，只要沾上一儿缘故，麻烦就没有完。冯二死也好、活也好，看他自己的命，跟咱们不相。如果说是你把他救了回来，为什么又把他送到土地庙去？人家不会说，冯二本就要死了，只说是害在你手里的。这场人命官司够你打一辈。你要自己愿意找倒霉，我不着，可别害我！”

肆东的意思已很明白，如果不照他的意思去办，立刻便有敲碎饭碗的可能。杨开远心想，自己学的这门行当太“绝”了，整个安只有两地方可以托足，东市凶肆成了冤家，不能去；西市凶肆再不收容，那就要饿饭了！

这个利害关系太大，杨开远不能不屈服在肆东的威胁之。到了三更天，仍旧找到原来那一批人，悄无声息地把“冯二”抛在土地庙里。大家都受了肆东的开导，一个个一言不发，只当没有这回事似的，溜回家蒙大睡。

第二天近午时分有人叫门，杨开远心里有数，怕别人应对得不好，了脚，抢着去开了门，门外果然是贾和。

“找回来了？人在哪里？”贾和张大了，怯怯地问。

“没有。”杨开远使劲摇着说，“我们也刚回来，找了大半夜，把整个杏园都找到了，一影都没有。”

贾和顿时变了颜，睛都失神了，痴痴地站在那里，好半天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