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6/7)

“大叔！”有个差役说，“救人要，看那样，耽误不起，你快想办法吧！”

“事还要得秘密。”另一个差役指着里面说，“不能让那位知。”

贾和细想了一会儿，发现这场天之变，要比他想象中严重得多。警惕于前一天置未善、冒冒失失把郑徽劝回家来，成这么一个糟糕的局面，他再也不敢轻率行事了。

想来想去，只有仍旧托西市凶肆的人帮忙，比较妥当。于是他把自己的一些私蓄，尽数带在上，悄悄骑赶到西市。

西市凶肆的主人逃跑了，冯大被抓去以后，迄未释放，店中乏人主持，无形中成了歇业的状态。贾和敲了好半天的门，才有人来应接，那人还认得贾和，把他请了去，询问来意。

“我家小主人，让他父亲打伤了，丢在那里不。我来并托各位，看在你们过去同事的分儿上，救他一救！”

“人在什么地方？”

“在杏园一带。”贾和答说。

“那一带地方大得很，总得有个准去，才容易找。”

“这我就不知了。”贾和把上带着的一些碎银，都取了来，放在桌上，说：“救人命，在各位是行善，在我不能不表示谢意。钱不多，先请各位喝杯酒，等找到了人，怎么样的安顿，我们再来商量，总不教各位受累就是了。”

这一招很有效，凶肆中有人答话：“我叫杨开远。贾大叔，你放心，我们上跟你去找！”

凶肆中力夫和抬杠的用都是现成的，由杨开远指挥，一共派了六个人，跟着贾和一起发。自西市到城南杏园，路很不少，秋日短，等了南城明德门，太已经偏西了。

贾和从未来过杏园，那两个差役说的方位又欠清楚，偌大一片荒野，找起来相当费事。贾和心里非常着急，怕关了城回不去，郑公延必要查问，事就麻烦了。

于是，他停来跟杨开远商议，“城门可是要关了，但人也非找到不可。怎么办呢？”他搓着手说，两条眉快连在一起了。

“当然要找。”杨开远答得脆，“找到为止。”

“不瞒你说，我一定要赶回去，不然，我家老主人会查问。”贾和又说，“还有一层，你们各位找到了人，如果城门已关，一样也是回不去啊！”

杨开远沉了一会儿，答：“这样吧，贾大叔，你先请回去，我们在这里再找，找到了如果今晚不能城，哪怕荒寺破庙，好歹将就一夜，一天亮就城。你明天上午到西市来听消息好了。”

这是前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一个办法，贾和自然同意，又重重拜托了几句，便先骑城，赶回永兴坊。

杨开远一看天快黑，不敢耽误，略略端详了一地势，把六个人分为三路，自杏园以东向曲江以西，分向前搜索。

“有了，有了！”左面一路的人，在一片墓地中大喊。

杨开远赶同右路的两人，一齐奔了过去，看到地上僵仆着一个人，上半是赤的，但青一块，紫一块，遍皆伤，脸上染满了血迹和泥土，面貌几乎难以辨认。可是，不用辨认，也可以确定他必是“冯二”。

“死了！”有人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掀开他的看了看，站起来，毫无表地说。

“等我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