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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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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躯,也是属于另一个不知名的人的。

好久,他才能重新回到现实世界,他发现他在一十字路,但茫然不辨东西,也想不起怎样才走到这地方来的。他只到倦了,需要找个地方躺来。

纵贯西半城的永安渠,温柔恬静,对他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诱惑,倦极了的他,压榨自己剩余的力,勉还能纵一跃,跃永安渠中。

这时的郑徽,已神崩溃的“离魂”状态,所以在跃落以后,以前,就已失去知觉。然而位于皇城左侧的永安渠,岸边有浣衣的妇女,渠中有戏的少年,旁柳荫,还有听蝉唱、寻午梦、稍作休憩的行商负贩,自然不容郑徽轻生。

一位被溅得满脸的浣衣妇人,首先惊呼,接着,四五个戏少年,迅即围了上来,合力把他救上岸。有懂得急救的人,赶快找来一大铁锅,把他俯卧在上面,肚腹抵着锅底,垂,轻轻压着他的后背,中却并没有多少来。

“这样不行!”有个三十岁左右,儒士打扮的人说,“这人不像是溺死的,怕是一时昏厥。”说着,蹲了来,伸手探一探郑徽的膛,又说:“不要,找碗去,就可以醒过来。”

于是有人去姜汤,有人把郑徽扶起来倚坐着。那儒士打扮的人,细看着郑徽的脸,忽然诧异地说:“这不是荥郑某?”

“怎么?你认识他?”旁观的人纷纷发问。

“且先把他救醒了再说。”

一碗姜汤去,郑徽悠悠醒转,他的脑中还是昏昏沉沉的。想死不死,在他仍是极大的恨事,同时也羞于见人,懒得说话,所以仍旧把睛闭上了。

“郑兄!”那儒士打扮的人,摇着他的问,“你还认识我吗?”

郑徽睁开来看了一眩得很厉害,认不真切,只觉得仿佛见过,便有气无力地答:“面善得很。”说完,他又把睛闭上了。

“我叫刘伯守,家父上宏藻,你该记得了吧?”

“噢!”郑徽算是遇到了一个有渊源的人,略欣喜,相继而来的,却是更多的羞惭,不愿多说话,只挣扎着想离开这个众目昭彰之地。

“郑兄,现在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我无家可归了。”他低低地答说。

“噢——”刘伯守踌躇了一会儿说,“那么先到寒舍暂住一住再说。”

郑徽无力拒绝,让刘伯守找了辆车来,载着他回到布政坊刘家,被安置在他从前所住的那间屋中。沐浴、更衣,喝了一盏汤,神稍微振作了些。

“郑兄什么事想不开,走上这条绝路?怎么又说无家可归?贵价呢?怎么不跟了来?”

这一连串的发问,使得郑徽羞窘不堪。“一言难尽!”他断断续续地,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个大概。

刘伯守默然。他没有想到郑徽潦倒得如此!一时多事,把他救了回来,看起来会成为一个累赘。

到了晚上,此不死,愤懑不除的郑徽,由于气恼、劳累,再加上绝的缘故,恹恹成病,而且来势极凶,呓语不绝。

忠厚者的刘宏藻远游齐鲁不在家,刘伯守一向是为德不卒的格,一看郑徽病得如此,悔多事,却又不能不替他医治,舍不得多钱请名医,只在西市找个卖野药的走方郎中,胡些草药,煎好了,撬开郑徽的牙关去。这哪能医得好郑徽郁外相杀伐的重症?

一连三天,郑徽始终神志不清,面赤如火,烧得嘴都焦了。呓语的声音渐渐微弱,而呓语的容始终未变,一直凄怨地喊着:“阿娃,阿娃,你真的有这么狠的心?你在哪里?在哪里?”

阿娃在哪里?在平康坊南面的宣坊。

那天在群贤坊得到李姥急病的消息,她由张二宝伴送着,一路急驰,不过半个时辰,就到了平康坊西门,便有李家的另一名工人喊住她说:“小娘,你直接到宣坊去吧,姥姥在宣坊胡医生家。”

阿娃听说过,宣坊胡医生是治中风的手,但是,“为什么不把胡医生请到家来呢?”

“胡医生把摔坏了,不能来,只好把姥姥抬了去请他治。”

“噢!”阿娃又问,“姥姥到底怎么样了?胡医生怎么说?”

“我怕小娘回家扑个空,赶着守在这里,胡医生怎么说,我不知,看样还有救,你快去吧!”

阿娃不再多说,转向南。她没有去过胡医生那里,只凭从人引路,曲曲折折来到一家人家,门,后黑油双扉,砰然一声被关上了。

穿过一条的夹,往左一转,豁然开朗,看到一个木扶疏的院。视线一扫,阿娃陡然变,廊一堆箱笼,她认得是郑徽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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