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3/3)

经觉察到了，安的平康坊是有名的“风薮泽”，五一定以为他想去看看章台的柳，岂非小人之心？便骂：“狗东西！你当我去什么？我去看韦家十五郎。”说着，又转回来问杨淮：“今年天在扬州跟韦十五郎分手，他说的地名，我曾叫你记住——是怎么说来的？”

“韦十五郎说，他住平康坊西南，褚遂良故宅。”杨淮回答得清清楚楚。

“你知吧？”郑徽又问五，“该怎么走法？”

“褚……褚什么故宅我不知，”五嗫嚅着答说，“不过，到平康坊西南角，了东门，该穿鸣珂曲走，路途最近。”

“什么叫曲？”

“曲有两个讲法，一是弯曲的地方，像城南的韦曲、杜曲；一是曲曲折折的巷，鸣珂曲就是鸣珂巷。”

郑徽，表示满意于他的讲法，接着，仍蹬上，叫五在前引路，一起了东市。

果然，称之为曲，一不错。别坊里路，都是方方正正的，只平康坊有斜穿的巷，而且比他狭窄。怪不得说连平康谓之“狭斜游”，真是不经一事，不一智。

正在郑徽这样欣然有所得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影扑他的中，就此粘住了他的视线，不自觉一勒手中的缰绳。大概是勒得太猛了，那匹白扬鬃踢蹄，转了过来；而他，随着转，却回了过去，仍旧看着原。

他看到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郎，扶着个十岁左右的小侍儿，倚门而立。在那极短的片刻间，他目眩神迷于她的，没有能力也没有想到去找什么字来形容她的。他只有一个联想，联想到《武帝传》和《游仙窟》那些小说中所描写的仙女。

可恨的是杨淮和五，以为他了什么差错，一前一后，圈过来问讯，这就不容许他多看了。急智生，他把新买的那支鞭从手中落，以毫无绪的声音说：“拾起来！”

中这样吩咐，睛却朝杨淮和五看都不看。对于那位“仙女”，这看得比较清楚了，她穿着紫红的绣襦，着曳地的百褶罗裙，裙腰用金银线绣“富贵不断”的“卍”字，又系一条五彩文绣的锦带……

他忽然又心魂震了！那“仙女”已发现了他这个凡夫俗，凝视着他，微有笑意，然后抬起右手，一她的梳得十分巧的“惊鹄髻”，仿佛有意为他整妆似的。

那小侍儿抿嘴一笑，天真的双，灼灼地望着他，是好像懂了些什么，又好像困惑的神。

郑徽心里得很，几次想上前，找句什么话作为跟她识的开始，终又不敢。就这踌躇间，五已把鞭递到了他手里。

想起五在东市所显现的那诡秘的神态，他突然惊觉，自己对自己狠一狠心，低着轻加一鞭，白轻巧地小跑了去。

一气了鸣珂曲，看那地方，似曾相识，心里倒有些疑惑了！

“这是平康坊西门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