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6/7)

拥在一起，岂不糟糕？”

“是的。”林震答，“这得要预先安排好，如何两队变作一队，后队改为前队。只要计划周密，号令整齐，也不要。”

于是何庆奇凝神静思，将利害得失，反复考虑来，决定冒这个险。

“好的！我们决意大一番！”他问朱副军，“你负责夜里奇袭，要多少人？”

“我已经筹划过了，还是我原来所带的那些人就够了。”

他是护，想全始全终，由谷底压后到未来的打阵，始终保持他们的功。但是林震有过奇袭的经验，认为自己带人去执行这个任务比较有把握。

“这倒也是。”何庆奇亦认为林震比朱副军冷静，便有改派之意，无奈朱副军不肯。

“老大哥！”他向林震唱个喏，“你就让我一让！”

“我不是争功，我为大局。”

“是的。我知！”朱副军赔笑说，“老大哥，还有比这更要的任务。从九曲撤退的那个计划，非老大哥来主持不可。”

这也就是何庆奇的原意。现在听他也是这么说，足见林震众望所归，自己的想法不错，因而何庆奇又改变了心思，决定仍照原计划，裁定让朱副军去奇袭，林震负责筹划，必要的时候，如何从九曲急撤退。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大家就去吧！”

也不能说走就走，还得有一番细节的代及检。当时决定，守大路的人最后撤，葫芦关由朱副军接防。等到天黑，未见敌人上山，大事就可望有成。

“等到天黑，守大路的人只留步哨，其余的都撤到九曲前，归你达命令。”

“是！”朱副军答说，“天一黑，我们也就要动了，估计总是三更时分才能到达。什么时候动手，现在就得规定。”

“准定四更动手。”何庆奇说，“但也不必拘泥，如果你觉得有机可乘，亦不妨先发。我们在上峰，只要发现敌人营里一，也会立刻攻击。不过亦不宜过早，大致三更一过，我们就预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于是葫芦关由朱副军接防，何庆奇与林震则带着大队，连同所有的辎重，转到九曲前的坡上，这时杨信已与何小虎、刀卜勘定了安设石炮的方位，以及采取石块的地，一到便分派人数，指法，分动手。大家都知，半夜里就凭这些简陋的武，要将敌人摆布得狼狈不堪，觉得是件很好玩的事，一个个浮着满面笑容，得极其起劲。

只有林震是例外，他负责筹划必要时从九曲撤退的任务，所以一个人负手闲眺，在默默思量。何庆奇巡行各，走过他边，便停了来，一则休息，再则发现林震藏韬略，远比自己平日所知的还来得沉，想跟他谈谈一步的行动。

“你看今晚的胜负之数如何？”

“只要敌人不防备，我们占尽地利，自然是胜数，只看是小胜，还是大胜。不过，”林震停了一，略带忧郁地说，“朱副军大概一去不返了。”

这一支突袭的小队，一共才三十个人，投敌人大营，等于自陷重围，当然凶多吉少，但如说一去不返，未免悲观，何庆奇不以为然。

“朱副军大致跟我谈过他的计划，葫芦关四周遗留的敌尸，在掩埋之前，他都把他们的军服剥来了。黑夜之间冒充契丹兵，不容易分辨，突围逃生的机会还是有的。”

“但愿如此。”林震说，“我真盼望孙副都今夜能够赶到，那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噢！”何庆奇很注意地问，“看起来你必有所见？倒说给我听听。”

“是！”林震指着正北层峦叠嶂之间一条蜿蜒山路说，“照地形看，敌人的来路只有这一条。如果能断他们这条归路，敌人只有往前攻。熊将军扼守南面，敌人就会困死在这里。不过，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目前我们人数太少，要守的地方太多，顾此失彼，终究搞不过敌人，当然也无力去断他们的归路。如果孙副都带人增援，给养又有九曲这条秘可以补充，我们就能站得住脚，一步威胁敌人。照我看，只要我们站住了脚，显要断路的意思，敌人就会不战而退。”

照此说来，撤退的计划，竟可搁置。雄心的何庆奇，立刻又有了个想法，向林震问：“上要天黑了！我们最危险的一段时间，已经过去，我断定契丹不敢在夜里攻，我们预定的计划，一定可以实现。只要能支撑两天，孙副都的援兵一定会到，再一步实现断路的计划。我是这样打算，你看怎么样？”

“两天大概可以支撑得住。”林震疑惑，“不过，孙副都两天不到呢？”

“一定会到！”何庆奇说，“我们先派人去讨救兵，不必在这里坐等。”

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林震竟未想到这一，同时也明白了何以估计两天会到。一来一去，不正需两天工夫吗？

“这样就对了！”林震惭愧地说，“我想得不如将军。”

“我却不如你想得多。”何庆奇又问，“这个计划归你负责，如何？”

“将军所命，不敢推辞。”

“好极了。”何庆奇很欣地，“你要多少人？”

“人倒不需多少，只是有一个人，非有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