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4/7)

拿脚一：“就是这里。”这里是一块松的泥土地，一箭从上，会矗立在泥地上，很容易辨认。

“是。第三呢？”林震说，“第三当然完全成功。”

“对！”何庆奇说，“刚才那个信号要改一改，多加一支箭上去，譬如逃走一个就放两支箭，你懂这个理吗？”

“懂。放一支箭，就表示一个都没有逃走。”

“那就是完全成功。”何庆奇拍拍他的肩说，“我等你这一支箭！”

五十个人在葫芦关前列开阵势，装模作样地奔驰调动，仿佛将有所动作似的。就在这时候，林震悄悄领队发了。

第一个人上去比较困难。选派的那个人姓氏很怪，姓刀，单名卜，大家开玩笑都叫他“刀疤”。其人短小悍，面目黧黑，是生在西南边疆的苗人，爬起山来，就如猿猴，攀附奔跃，如有神助。

他腰际挂着一只吊钩，钩上连着一绳，绳一大盘放在地上，但见盘旋凌空，渐将消失，林震赶又接上一盘。直到第三盘将尽时，方始静止不动。仰脸望时，影影绰绰看到刀卜已经登岭了。

又等了片刻，绳往上提了三，这是暗号，表示吊钩已经系，于是林震低声说：“小虎先上！一次上四个，怕绳吃不住分量。”

何小虎轻声答应着，检全，扎绑，背起弓箭，首先拉住绳，双足撑住崖，手足并用，替攀缘而上。约莫离地十丈，第二个再上，参考何小虎的足迹跟随上升，就比较省事得多了。

一个接一个上岭，一个接一个俯伏隐藏，最后一个是林震。上得岭去，首先就向西北方面瞭望，月光三条影，似乎都是侧面向北。显然，何庆奇的声东击西之计，已见效验。

由于行顺利，所用的时间，比预定的少得多，所以必须等待。好久，才见葫芦关坡面，人影渐少，终于消失。接着，南亮起三堆火，火光中人影幢幢，往来奔走。望到西北峰，监视哨果然转向，都望着南面。

“走吧！”林震对何小虎说，同时轻拍两掌。

八个人成一条线，蛇行而北。走半里多路，林震突然想起一件事，停来拉一拉何小虎的衣服。

“差误事。”他说，“绳还留在那里。”

“那也不碍。”

“完全成功，自然不碍。就怕不成功，那条绳留在那里，等天亮让对方发现，岂不是老大一个破绽？”

“不过，”何小虎说，“如果完全成功，面的人自然上就走，留着绳，要省事得多。”

“这也说得是。”林震想了一会儿说，“且先留着，看形再作理。”

于是，他们继续前。又走了里把路，葫芦关已经在望，忽然有人拍掌，这是通知大家暂停的暗号。

“你们看，这是什么？”

说话的是刀卜，林震闻声走近，但见他伸一只血淋淋的手，倒吃了一惊。

“我绊着一块石，差倒，用手往地上一撑！”刀卜解释他这一手血的来由，“沾了一手的血。”

俯察看，地上果然有一摊血。

血迹未，颜也还是红，显见得留不久。然则这血是什么人的？因何而起？夜荒山，有这样的发现，实在太奇怪了。

何小虎心中一动，便向林震说：“恐怕是我们自己人的。”

“自己人？”林震愕然，这话怎么解释？

“赵如山回去以后，当然会派人来寻访营救，不是自己人吗？”

“嗯，嗯！”这也可以算是一解释，但“自己人”又怎么有血在这里？是受伤了，还是被害了？被害应有尸，受伤则人在哪里？

何小虎也是这样在想，没有遗尸，则必定是受伤，看血迹的形状，走得应该不会远，必得搜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