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6/7)

起立。于是张老憨半个伸，两手一撑，双脚一缩。孙炎星往上看时，人已，随即捡起地上的钩索，看准了往上一抛。

接索在手，张老憨将钩老松树，捡起一块石，使劲砸了几，砸了再将绳绕树两匝，然后拿另一端抛中。孙炎星双手拉绳，两足撑，蹂升而上，将时，听得张老憨警告：“不要放掉绳，是个险坡。”

去一看，果然是个险坡，唯一的倚靠，就是那株合抱的老松。孙炎星很小心地走了过去，攀着树，找定了安稳的立足之，才抬观察周遭的形势。

第一就看到山腰中错落的灯火。一片平之地，中间有一串灯，贯珠般一共四盏。这不用说，就是敌人的中军大帐了。

再转脸看，斜坡无尽，本没有可以歇足之。往上看时，但见树木蓊郁，倒像能找得一块平坦的地方似的。

由于一时劳累，而倚松息已定的张老憨，拉一拉孙炎星的衣服，向上指着说：“上面是一斜坡，都是松柏，也有竹林，要挂旗装神鬼，那里最好。”

一听这话，孙炎星大喜，急急问：“由哪条路上去？”

“喏，”张老憨用手指着说，“绕过险坡，有条小路，盘旋上去，太费事，也太费时。倒不如依旧用钩索飞爪。”

“对！辰光要，我去领他们来。”孙炎星说，“你在这里接应。”

于是孙炎星仍旧缘索而。这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坟墓似的窟中，踽踽独行，既兴奋又害怕，心的绪，张弛起伏，很不稳定。走了有一千多步路，猛然警觉，中歧路很多，万一走错了，即令能够寻回原路，已误了大事。因而收敛心神，仔细辨认，幸好不错，就再也不敢胡思想了，全神贯注着，顺顺利利走回原。

在路上，孙炎星就已经想好。首先要报告好消息，激励士气：“敌人就在山腰，中军大帐的灯号都看得清清楚楚。如果我们有弓弩，从上面去，可以教他们营盘大。”

果然，一听这话，从老二到老八，无不神百倍，拳掌地恨不得立刻就能展开一场奇袭。然而有用武之人，用武之地，用武之时，却无武可用，自不免令人扫兴。

孙炎星从黯淡的灯光中，看到大家的脸，了解到他们的心思，倒有些懊恼巧成拙，急忙激励开导：“大家要知，用兵之，斗智为上，斗力为。我们能够到上面设疑兵，敌不意，到这一就不容易，就是一件大功。去吧！”

的钩索自然保留着，依序蹂升而上。容易，但险坡难以立足，一有了九个人，显得非常局促，因而朱霞满天的日奇观，亦无法欣赏，每个人都得用心注意自己的脚，不然就有翻落山涧、粉碎骨的危险。

最安稳的是张老憨，靠着老松，找到一个极妥当的位置，而且在这段辰光中，他已经细心端详，想好了手的方法。

“哪一个的力最好？”

孙炎星知他是在挑甩飞爪的人选，便指着老七说：“他常玩星、飞爪，力、力都不错。”

于是老七由张老憨指，爬上松树，跨坐稳当，抡舞着飞爪看准了上方的一株古柏，脱手一掷，正好钩住树。

依然是先士卒的孙炎星攀缘先登。第一件事将飞爪的绳格外系，然后帮助另外的人更上一层。大家放望去，只见一片相当舒缓的斜坡，前面有极的竹，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松柏，俯瞰敌营，历历可数，真是居临、稳必胜之券的一个上好攻击地。

“可惜！”孙炎星怏怏然说，“若有五百张弩，加上火箭，就可以打得他落。”

“我倒有个吓一吓敌人的法。”张老憨指着竹说，“这也可以当弩使用。”

“这——”孙炎星踌躇着答，“等我想一想。时候不早，我们先将旗挂起来。”

于是相度风向，排定位置，九个人一起动手，将大宋旌旗，悬林间。东风过，旗角招展，掩映于松针竹叶之中，远远望去，仿佛藏着千军万似的。

现在要考虑的，就是敌人的反应了。发现了这些旌旗，会有怎样的想法和法？

首先，当然是怀疑；然后会派不惜牺牲的“选锋”来侦察，倘或没有动静，就会一步一步往前，最后必然发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