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7)

“噢，油料！”庞心泉问，“何用？”

当敌烈大队正在渡河之际，宋军亦以黎明之前的黑暗为掩护，悄悄向前移动。士卒久经训练，行动迅速确实，每个人几乎都能独立作战，不须官叮嘱，自然都各找隐蔽之藏，拳掌，屏息以待，只等攻击令，便要痛痛快快厮杀一场。

“原来是一位军官，失敬了。”人答，“提起这座山，着实有段人的故事。”

话未说完，何庆奇已喜不可言，站起来打断他的话说：“就烦引路，带我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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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转念间，雄心又起，一腰，往上一抬，发现峰走来一名人，用一把尖锄挑着一只箩筐，里面是各野草，想来是到山采药来的。

“这有何难？”庞心泉大袖郎当，飘然划过，指着四周说，“满山都是可燃之。有一松林，积年的松脂，胶结不化——”

这时已得警报，敌烈的契丹兵，已从浮桥过河，正在扎营。熊大行与何庆奇星夜布置，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想到自己的份，不免自责，为军人，理当执戈以卫社稷，何可起这样苟安自逸的念？如今外敌侵凌，不奋发抵御，等到胡骑纵横，又哪里是安立命之地？

去。

于是何庆奇了，将缰绳给卫士，喜悦地在旁守候——一路来绝少人烟，难得遇见这个人，自然有“空谷足音”之喜。他准备向人打听打听这座山的形。

两人并坐在松树的一块大青石上，彼此询问姓氏，何庆奇据实而告。人自称庞心泉，远自武当山来此采药。

“平生好游名山大川，这藏山已是三度相访。”庞心泉问，“虞候何事见教？但有所知，言无不尽。”

等人走近，他唱个喏：“请了！”

“不敢当。”那人站住了脚，“客官到哪里去？”

原来这座山，就是当年公孙杵臼和程婴定计，一个舍命、一个舍救了赵氏孤儿的隐藏之。

“我是说临之。”何庆奇遥遥指着兴龙泉，“那河，上游的势如何，可通舟楫？”

“所以，”人又说，“这座山就叫藏山。忻州的程侯山，定襄的武峪山，相传亦都是藏匿赵氏孤儿的所在。到底真相如何，自然难见分晓了。其实亦不必究，忠义千古，四海芳，原是华夏之光，一定要指实某地某反倒见得小了。”

“只为燃烧之用。”

听这一说，何庆奇相当失望。他原来的打算是希望找到一人烟稠密的村镇，采办油料柴草、雇用船只，到时候燃了沿兴龙泉顺而，可以烧断浮桥，遮挡敌援。既是荒村冷市，缺少必需的材料，那就不必再去查访了。

“都是工寮，谈不到市面。”

“我要采办一批油料。听说到附近的形，只怕无可买。”

见那人慈眉善目，绝非恶类，何庆奇觉得不必隐藏份，便即答：“实不相瞒，我是大宋军官，请问，这座山叫什么名字？”

“谢之至。”何庆奇问，“这里附近可有村落？”

听他这番议论，就知也是个重忠义、讲孝友、可以寄托腹心的人，何庆奇心中的戒备越发放宽了。“的见，实在佩服。幸会之至。来，来！”他拉着他的衣袖，“容我细细请教。”

了山又上山，这一带重峦叠嶂，极易迷路，何庆奇每隔相当路程，必定回顾来路，细细辨认清楚，因而走得极慢。

看到他面抑郁，庞心泉为关切，便即问：“虞候，你可是有心事？何妨说来商量。”

那片黑松林不远。到了那里一看，无一株松树不是累累然，胶结着极厚的松脂。何庆奇谢过庞心泉，赶回白岭，挑选了两百人，带着刀锯绳索箩筐，复回藏山，拣那油分特多的松树，砍倒了几株，只取其红如火、油脂浸的段，劈成条，连夜运回白岭备用。

到得天大明，敌军的态势，看得非常清楚了。契丹兵一队接一队，自东而西，拉得极。主将的旗帜，就在浮桥附近，传令的快，不断来回奔驰。但动向一时还摸不清楚，不知是先扎营，还是就要渡岭。

“须二十里以外方有。是个荒僻山村。”

到了午间，走到一山，翠峰天，云影变幻，松涛如海啸一般，令人心旷神怡。何庆奇驻冈，一手执着缰绳，一手摇着鞭，举目四顾，忽然起了隐居之思，心里在想，若能在这隔绝人寰之地，逍遥自在，既无兵戈之灾，亦无尘嚣之扰，岂不就是仙人？

“不通舟楫。不过初夏势大涨，山中砍伐的木植，顺而，倒是有的。”庞心泉问，“虞候想是来踏勘地形，打算移兵戍守？果能如此，山往西，沿河上行六七里，有一块平之地，群山环抱，风极佳，于今是采木商人聚集之地，不妨驻驾。”

“啊，市面如何？”

熊大行跟何庆奇在一起，见此光景，先要个研判，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