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7/7)

？”

问到何庆奇，赵如山神惨淡，几乎要掉泪。“只怕凶多吉少了。”他说，“已经陷重围。”

“那得救他才好呀——”

“不！何将军不准大军前。”赵如山又说，“救也很难，山路上本没有回旋的余地，而且——”

他哽咽着说不去了。料想何庆奇不是阵亡便是被活捉。为今之计，什么都是闲话，要报告熊大行亲裁御敌之计，才是唯一大事。

“那就这样，我留守在这里，你赶回去报告熊将军。”孙炎星说，“我还是要派人去探路接应。”于是孙炎星即时选派最的一个小队，向北山接应，临行告诫，千万小心，随时要送消息回来。他自己就率领大队，就地署防线，分占岗陵，以弓弩，守住阵脚。少数队，往来游击策应，严密戒备，等待熊大行的命令再定行止。

熊大行已经肃清了河岸南面，集中俘虏兵、清战果，斩获甚丰。但欣喜中有忧虑，何庆奇孤军，实在不能让人放心，因此，一得到赵如山的报告，证实自己不幸而料中，只恨得连连跺脚——恨自己应该跟何庆奇调换任务，就可以见机而作，绝不至于山失陷。

然而不是如此，又何能发觉敌人的后援已经到达了？真所谓“不虎，焉得虎”，可见得何庆奇的冒险有益全局，也因此，不论公论私，一定要设法救何庆奇。

熊大行略略考虑了一，当机立断地了命令，悬赏格，招募死士，山援救。能救回何庆奇的，赏红一千两银，呈报上官，奏请朝廷，小兵升为军官，军官请加三级。

重赏之，必有勇夫。报名的有十来个人之多，熊大行还得挑选一，人数倒不宜过多，必须壮机警，肯冒险犯难的才合格。结果，挑了五个人。

“连我一共六个。”赵如山振臂而起，“这条路我刚走过，况也只有我晓得。”

“如山，”熊大行歉意地笑，“能由你带去，再好都没有。说实话，我心里是这么想，只是你太累了，又立大功，似乎应该让你休息。”

“熊将军，”赵如山说，“何将军是我的官，待我很宽厚，我当然要去。现在熊将军又这么说，我更要去。不过——”

他虽迟疑着不便，熊大行却了解他的未尽之言：“我知，我知。此行甚难，能够救回何将军，叨天之幸，不然打听个生死存亡的消息回来，仍然是大功一件。”他又激励那五名死士：“赵如山一个人料理了四个人，只要胆大心细，一定能够成功。你们好好去吧，我等着替你们庆功。”

等赵如山一行辞别发，熊大行也随即过了河，只是他的直属队，仍旧留在南岸，要过河视察了况再作理。

等过了河，孙炎星上前迎接，首先表明，何庆奇安危未卜，他这一支人的行止退，听候熊大行的决定。这是愿意接受指挥的表示，熊大行自是欣然接受，同时征询他对防守的意见。

“将军未到以前，我已经大略察看了一地形。这里前有山，后有大河，中间的地势平坦，只有几小山可守，但也只挡得一时。所以，照我的看法，不是攻，就是退守，绝不能驻留在这个地方。”

熊大行一面听他陈述，一面纵目四顾，也觉得一大批兵单摆浮搁在这空旷之地，成为虎落平之势，大为不妥，因而。但攻还是退守，却无从判断。

就这时候，一名小校带来一个老百姓，约有四十岁年纪，虽是庄稼汉的打扮，却生得很明能的样。

“将军，”孙炎星指着那人说，“这是我派人找来的向导。”

行军凡到一，若非熟悉地势，必须先觅向导。熊大行正要找这样一个人，好了解况，决定方略，便即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本地人？”

“小人叫陈德贵，世居本地。”

“那么，这里周遭的形势，一定很熟悉了？”

“是。”陈德贵从容答，“方圆五十里以，什么山、什么，小人都熟悉。”

“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