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8/10)

的信。

信中说，皇帝召见了她，问起虬髯客的行踪，她已据实答奏。皇帝念旧重，十分关切，希望李靖将虬髯客在定襄的形，随时详奏以“上圣心”——这是暗示李靖，皇帝已生猜嫌，不可隐瞒什么。

写好了信，她遣人送到兵，请派驿差专递。这样法，用意在表示无私。理完了这一切，她稍稍心定了些，把全副神关注在虬髯客上，嘱咐府中得力稳当的苍，到东西两市，密密查访，怕是虬髯客神鬼没地又已回到了安，便好赶快请来相见。

那东西两市，一到日中鸣钲易，万攒动，要在其中去找个人，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派去的苍，计议了一，都说“三舅”仪表奇伟，只有专门注意那些奇装异服、形容古怪的人，或许会有所获。

那些人在西市最多。大唐开国不过十几年，除了北狄以外，东、南、西三面的邻国，好宾服的极多，大唐对那些来自日本、于阗、兹、大、天竺、波斯的外侨，也以极宽大的态度对待，不信的是佛教、回教、景教、祆教，还是尼教，都可以在安安居乐业。但是，达官显宦所住的东城，对他们多少是排斥的，所以多集中在西城靠北密迩西市的那几坊中。

寻了有上十天，如石沉大海，始终没有虬髯客的影。

就这时，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捷报，说李靖大破突厥，斩首万余级，俘掳十万，逃亡的颉利，为大同行军副总张宝相所生擒，正在解送安途中。而大唐派去抚的专使，唐俭和安修仁，却是安然脱险了。

喜极而泣的张尘，心里明白，这是虬髯客的杰作。她在想，应该把此中原委，奏明皇帝——虬髯客立了这样件大功，李世民，不该再对他有所猜嫌了。

但她随即又想到了她自己跟皇帝说过的话：“妇人不与闻国事。”何况是如此重大的军事机密？虬髯客幸而得手，若是失败了呢？那便是李靖违旨误国，罪在不赦。这样一想，她又担忧了，仗是打胜了，违旨也违定了，设或故意苛求，则无功有罪——隋朝名将史万岁破达可汗，不赏而诛，便是先例。

因此，她对朝廷的动静，特别加了几分注意。不久，皇帝颁发了两举国腾的诏令：大赦天。赐民大酺五日。这表示皇帝对这一次的大胜，是极其兴和重视的。

于是，张尘安心了。她预计着皇帝又会召见，向她赞扬李靖的功劳。

果然，她又奉召。但是，皇帝并未奖许李靖，却拿了一御史大夫萧瑀的奏章给她看，萧瑀弹劾李靖治军无律，纵容士兵掳掠，散失奇宝。

“尘，你看药师会这样吗？”

张尘自觉一颗心在往沉，违旨有罪的忧虑实现了！但也因为是意料中事，她才能从容应对：“李靖从龙以来，治军如何，为陛所亲见，其事有无，自有宸断，毋劳垂询。”

语气委婉，话中的意思却，“毋劳垂询”，简直是在给皇帝钉碰。李世民有些好笑。“尘，你放心！”他正说，“我不录其罪，只录其功。”

张尘想说：李靖无罪。话到边却又咽住，只照例谢恩。

“还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李世民说，“虬髯客在药师军中，替他参赞一切。”

张尘还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不敢贸然有所表示，只说：“张某原是陛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