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3/5)

的诚意。”

“我知了。”刘文静随随便便地应了一声，转帐。

帐外，蔽空的黄沙，在正午的骄中，卷起发光的黄雾。万帐穹庐，沉静不哗，偶尔几声嘶，透潜隐的斗志，令人激起一莫名的兴奋。刘文静对义师的严明号令，颇为满意，但是，他不能想象，这支先锋大军，冒暑征，骤闻绝粮的消息以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在沉重的心中，他有着急于打开困境的烈意愿，亲自挑了一千人，星夜南，第二天一早，渡过黄河，以一险峻的山作为掩护，布开阵势，切断了京洛之间的唯一通路。

而这时，张尘正轻车简从，赶向潼关。

当吕明被杀，潼关南城由孙士斩锁开关以后，第一骑奔来的快，就是向张尘报捷的专使。

那真是她最快乐、最得意的一刻。相府邂逅，一便能识透了李靖的才，倾心委，这在旁人看来，是件不可思议的事。说什么“慧识英雄”“佳偶天成”等等，不过泛泛的恭维之词，其实心里另有一想法，认定她只是为了她自己的私奔，找个借而已。

她不能禁止别人这么去想。平心而论，换了她自己是个不相的闲人，也会这样怀疑。然而，人虽苦于无自知之明，若是果能知人，所见的真切。又非旁人可及——她，确信李靖不是池中，现在果然腾蛟起凤，为天所仰望惊羡了！

“从此，你们该知世间真有‘慧’了吧？”她不住这样在心里说。

石室坑中，自然也掀起了一片笑兴奋，但也不免遗憾，只为了未能参与李靖智取潼关这一役，而遗憾又转变为焦急，急着也要一显手，建立功劳。

张尘也有遗憾，遗憾的是消息虽快，还不够详细，王谐的队，是不是帖然就范，更是她最关心的事。因此，她渴望着能立刻赶到潼关，这不仅是为了想知最真实的况，更重要的是，她要帮李靖去事。

然而，她不能说走就走。照预定的计划，等李靖一潼关，接来的行动，便是打开通路。东起渑池，西至潼关这一线，必须确保。换句话说，便是确切控制函谷。这要一路往西打，陕县、桃林，皆归其掌握；然后分兵两路，西路窥安，东路虎牢与李密的队会师，那时，孤立的洛，将不战自溃。

京、洛两地，不但在实际的形势上有无比重要的地位，在政治上的号召，更有莫大的作用。李靖夫妇曾密议过，得了安和洛便要拥立虬髯客为王，作为成就帝业的第一步。

可是，虬髯客还在李密军中，说要赶回来亲自领军西上，打通函谷，却是至今未见。张尘记着李靖的话，不虬髯客来不来，只听潼关得手，便即照计划行动。她自然不能领军冲锋陷阵，但由于依照李靖留的计划，监督执行，居然胜任愉快，准备得十分妥当，因此，她毫不迟疑地令发兵。

就在这时，虬髯客赶到了，满征尘，一脸疲惫而双炯炯，却似乎更显得沉毅了。

“一妹！”虬髯客非常意外地，并未发他那声震屋瓦的大笑，只地吁了一气，执着张尘的手说，“我对药师不只是佩服，而且是激，他替我了一在李密那里所受的肮脏气！”

由这句话中，可以想见他在李密军中的不得意——她对李密知得不多，也不想问。“三哥，睛朝前看。”她说了句囫囵吞枣的话来安他。

“对！”虬髯客，“我提得起，放得。那里不行，这里再。我本来早就赶回来了，就因为想调一分人到这里来才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