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0/10)

人在潼关外待命，还有五万人在路上，还有更多的人后备。各位信不信？”

仍然是没有答复，但他们脸上都是将信将疑、动摇了的表。

“各位信也罢，不信也罢，好在上有事实拿给各位看。不过，我再说一句，我绝不肯也绝不容许有自相残杀的况现。所以我现在要请各位表示态度！”

“你要我们如何表示？”吴坊主问。

“合作，还是不合作？合作的，我保证重用。不合作也可以，把兵权来，我送盘缠走路，不能在潼关逗留。”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有个人脸上，浮现了无可奈何的苦笑。“这真是所谓‘在人檐过’了！”他自语似的说。

“在人檐过，怎敢不低”，明明是自己解嘲的话，李靖把握机会，赶走过去握着他的手说：“言重，言重！足明大义，我李靖钦佩万分。”

有了人开端，以后就好办了，问到第二个时，那人便半推半就地表示愿意合作。

“吴坊主呢？”李靖逐一询问。

“如果你能对王将军以礼相待，我可以考虑你的要求。”

“那自然。”李靖平静地答说，“只请吴坊主到后堂问一问王太夫人，就知我的本意了。”

“好。希望你心如一。”

“千万请放心，吊民伐罪之师，岂可不以信义与天共见？”李靖拍拍他的肩，转脸问第四个，“足呢？”

那人卸冠解甲，答：“我这就算解除兵权了。”

李靖沉了一。“士各有志，”他说，“我照我的话，送你盘缠，城。”

最后一个不待李靖开，却先问：“你怎么重用我们？”

“这不一定，愿意带兵的带兵，愿意幕僚的幕僚。目前的局面小一，可是，天命脉在京洛，京洛的咽是潼关，此时此地，还怕没有发展？”

“好！”那人很直，“我愿意带兵。不过，”他又迟疑了，“你放我回去，怎能相信我不对你攻击？”

李靖从容地一，以平静中透威严的声音说：“这位兄台的话，问得有理。互信要从行动中建立，咱们此刻合作，是一个新的开始，要有新的建制，新的署，双方的队要重新编组，打成一片。所以，我要求各位，把的武库，等编组完成，重新分。”

武库，就是缴械，话虽婉转，其实是降军的待遇。于是有人的脸不好看了。

李靖赶拱手揖：“事非得已，务请谅。武库的任务，我想请各位自己执行，各位可以个手谕，奉烦吴坊主辛苦一趟，到各位的防区去转达。这是我的一意思，请各位自己商量一，我在外面候着，静等好音。”说完，李靖带着孙士他们，退大堂。

他的意思很明白了，除了吴坊主以外，其余的人依然被禁着要等他们的队都缴了械，才能恢复自由。而且，李靖带人退，表面上好像尊重，实际上却是毫无妥协的余地，只能在是或否之间，挑一条路走。

商量的结果，他们决定接受李靖的要求，并且推派吴坊主代表答复。

“好极了！”李靖兴奋而又诚恳地答说，“各位如此友好，我绝不相负。不过，吴坊主，”他说，“你的责任甚重，结局圆满还是糟了，都在你一个人上。谐兄是决计不肯留在潼关了，我准备把他送到河东李世民那里去，将来谐兄的职位，就请你接替。你对谐兄忠心耿耿，可不能害他。”

他的语气未终，但意思很清楚，如果吴坊主恢复了自由，号召所有的队，展开攻击，那么王谐的命就将不保。这个威胁的警告，加上许以接替王谐职位的利诱，自然使得吴坊主死心塌地了。

李靖从他脸上的表去推测，知自己的办法定可见效。此刻的麻烦，只剩南城了，且先问一问吴坊主，再计较。

但就在他刚要开时，吴坊主为了他的责任，却先提声明：“李兄，有句话，我不能不说在前面，我自己的队，绝对照你的意思到；其他的队，我只是代为理，尽力去办，万一办得不太圆满，你应该谅解我的控制力量不够。还有南城，不在我们这个系统之，请你自己想办法。”

“好，我完全谅解。”李靖很朗地答应以后，接来又说，“不过，请你把南城的形告诉我。”

“潼关分南城、北城……”

潼关的南城和北城，分设都尉镇守。王谐是北城都尉，兼理潼关的民政，地位在南城都尉之上。原来的南城都尉，因案落职，王谐又奉命兼南城；然而负责守南城的，却仍是那个落职的都尉的——也是一个坊主，名叫吕明。

吕明，在名义上归王谐节制，实际上由于系统不同，格格不。王谐曾一度想把他调开，未能如愿。因为朝中有人认为他们可以互相监督牵制，未始不是一好安排。

这个潼关的矛盾，是李靖事先未能估计到的。但吕明到底不过四千人的实力，必要时开一仗，还是可以把他解决，不足为虑。

可是，吕明能容许别人从容署，对他展开攻击吗？他冷静地盘算了一：大队义军，还在城外；城三百人，只能在都尉署担任警戒；王谐的队，还未到可以动用的时候，一缴了械，更是失去了战斗能力。在这样的况，吕明的四千人足以左右一切，控制整个局面，如果说降不成，他只要拨一半的人，包围整个都尉署，便只有束手就擒了。

原以为挟持了王谐，即可号令一切，谁知还有不必顾忌王谐的安危的人，而且掌握着压倒的优势。一想到此，李靖冷汗淋漓，如坐针毡。

这必须要当机立断了！饱读兵书，自以为谙韬略的李靖，知此一刻他的决心、智谋和勇气都遭遇了最严格的考验。他很快地决定接受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