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7)

“那得我亲自去指挥。”虬髯客说，“你先别它，说去！”

“好！药师，我完全照你的计划。两三天以，我就要亲自到瓦岗去一趟，跟李密计划攻洛。这里，”虬髯客停了一又说，“要偏劳你了！”

“不怎么难攻，也得把它拿来。”

“不错。”虬髯客同意，“洛一，中原的形势就完全在咱们掌握中了。这以后呢？”

“我倒真的小看了它。”张尘笑，“简简单单、明明白白的九条，容易记，自然也容易遵守。”

“自然是西潼关，直捣安。”

“等等！”张尘打断他的话说，“我把三哥请来，你跟他谈。省得你说两遍。”

“不！”李靖又说，“立法宜慎，不可随便公布。我要把它搁一搁，慢慢考虑，等斟酌尽善，行之一无扞格，律的威信才能建立。”

“怎么？”张尘有些失望，“你费了那么大劲，只写了九条？”

张尘还没有开，李靖抢着答：“三哥既这样说，我收回我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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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是这样想的。”李靖问，“李密应该能把洛拿来吧？”

她听见这话，知自己批评错了，便细细看了一遍。在相府，她曾见杨素裁决过不少军国大政，所以在这方面不算太外行。仔细推敲，那九条军律，简明扼要，而且留适当的斟酌余地，可供执法者权衡轻重，有方便、灵活的特，对于统一号令，大有帮助，确是一好律。

“好！”虬髯客脱赞，“探骊得珠，你的计划一开始就好。攻洛，自然是李密的事。”

“对了！”李靖这到欣了，“你总算还懂。我告诉你，律如，国家必。那些苛细琐碎的律，是有些官吏故意搞来的，作用就在叫人记不住，不懂，他们才好从中上其手，玩法舞弊。”

“你有把握吗？别误了三哥的大事！”

于是，那九条律稿，暂时被收藏了起来。李靖开始第二件工作——规划取的大计。他画了好几张兵要地图，张尘他的助手，冲要险地，得上红的记号，一时找不到银朱，她用她的胭脂代替。

“一妹，你这话就不对了！”虬髯客说，“咱们共图大事，现在还说不上是谁的。而且，”他停了一又说，“那天药师说得不错，咱们第一目标在推翻暴政。”

“一占洛，从淮河以北到山东的义军，东海李通，任城徐圆朗，齐郡孟让，一定都会起来响应。这以后，就得破虎牢关，窥洛。”

李靖满心以为她会夸奖他两句，一听这样说法，大为气。“你别看不起这九条！”他说，“律不宜繁。汉祖关，约法三章，收到极大的效果。我这已比约法三章，多了两倍了。”

等把虬髯客请了来，李靖指地图，正式报告他的取计划。第一个目标是洛，洛有仓，经常存着几十万石的米和麦，那是暴君杨广横征苛敛，从中原江淮搜刮来的。如果能攻占洛，开仓放赈，义民必然闻风而至，这，兵也有了，粮也有了。

“那自然只有你来罚他了！”

“潼关！”张尘警告似的了句嘴，“可是易守难攻噢！”

这句话把李靖都说得笑了。可能会产生的芥，便也在这一笑中，消失得净净。

看到他那从容的神

正当她在思索着要想句话来转圜时，虬髯客却作了让步的表示：“药师！”他说，“我也知该照军律来办，只是有些不忍。既然今后我要付托你大事，当然该尊重你的意见。不过，”他转脸对张尘说，“药师加盟以后，所办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个，恐怕会引起弟兄们的反，说他杀人立威。一妹你说，为了护药师，我是不是该有此顾虑？”

“打仗不外两个字：一个是兵，一个是粮。足足兵，加上好的训练和纪律，就能打胜仗。你看……”

“药师，你不能对我有误会。”虬髯客的脸上第一次现了不安的神，“事实上，咱们这里也还没有一军律。我现在请你拟订，订好了归你执法，包括我自己在，任何人犯了军律，都该得到应得的罚。你看这样好不好？”

“这样说，打潼关，就是我的责任？”

从这天起，李靖志有专属，收拾起闲散观望的心，大忙而特忙起来。第一件工作，就是拟订一军律——军律原是有的，只不过未曾见诸文字而已，因为如此，律的尊严便不显著。李靖亲自向孙士等人，问明了那些军律上的不成文法，先记录来，然后逐条研究，归并增删，约成“义军九大军律”，写成了先拿给张尘看。

“是叫我替你看家？”

张尘不响了。李靖却了解她完全于过分关切之意，便执着她的手安着说：“你放心，从古以来就没有什么铁桶江山。潼关诚然易守难攻，可是不能力敌，亦可智取。总能想得办法来的。”

虬髯客这样推心置腹地表示尊重，李靖真是被动了。他觉得唯有当仁不让，才是报答知己的最好的方式，于是慨然答：“三哥的吩咐，我尽力去办。”

在那用胭脂所画成的红圈中，最大的一个是“洛”。

“不，那岂不是大材小用了？我的意思是，洛以西到关中一带的队，都归你指挥。”

“那么，拿给三哥去看吧。”

“可是药师呢？”张尘问虬髯客，“他要是执法犯法，又当如何？”

了，空气显得有些僵，张尘微不安——一开就格格不，征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