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2/2)

许多人死了亲属无愤，便将那愤怒通过迷信发在一个无辜的孩上，仿佛这就能减轻至亲死亡给他们带来的悲伤。

他心里突然生一慌来。

刘照君说他讨人喜，是因为刘照君看不见他的模样，单凭想象将他想的很好，若是等到哪一天真正看见了他这红睛，这喜指不定就转为厌恶了。

自姨母走后，幼年殷庆炎的边就再也没有女辈了。他的思想习惯自姨母曾经给予他的土壤中野蛮生，成了一个悖逆沂国传统的模样，于是他更不讨人喜了，无辜遭受到的漫骂越来越多，最后脆破罐破摔，一的刺来，把那些说他的人全给穿。

是我上辈只在艺术创作里见过的特征，真人要是成这个模样，那得多讨人喜啊？”

“……讨人喜？”殷庆炎自嘲地笑，“也就你会这么觉得了。”

一个年纪不大、在骤然之间失去至亲的小孩，接受到的不是来自他人的安，而是滔天的怪罪，在那个还不能明辨是非对错的年纪，殷庆炎就已经被这思想给洗脑了。人言可畏，这伤害会影响他一辈，在每一个他失眠的夜里袭上心，如蚊蝇在耳，嗡嗡不绝，怎么也摆脱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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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庆炎的指尖一顿，随后仔细地瞧了瞧刘照君的神，发现对方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说的那番话都是认真的。

这世上本就没有几个与他亲近的人，他不想连仅有的几个人都失去，威胁到父舅弟妹的任何事都要除，只是他付的代价，可能有些。

他与那些声音不死不休，却不希望亲人受那些言的影响。造假反的前夜，他最担心的事不是有可能自己会被群激愤的皇侍卫给箭死，而是王赤鸣和王琅语听说了他的事后会对他失望，觉得曾经崇拜的表哥是个人渣。

比如红睛，颜越纯越鲜艳，越是不详，会害死边的所有人，殷庆炎对此信不疑。从小到大，总有些人会在背后嚼，说他的母亲是因他而死，说他那险些丧命的姨母是因为他才受了重伤，甚至将先皇后等人的死也加诸到他上来，说当年玖军袭击沂国边境害死了那么多沂国人，都是因为殷庆炎生了。

那时，殷嘉锐和王遗风也沉浸在失去妻或妹妹的悲伤里，到底都是些心思不够细的男人，没及时安孩，反而因为自己的状态将还小的殷庆炎给影响了。沂人以女为主的家族习惯不是凭空冒来的，是因为小孩主要由家中女引导，都同母亲姑姨亲近，受她们的思想影响而成。

东洲原住民和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迁居者，其思想差距不小。殷庆炎虽然不信鬼神能救人，但东洲约定俗成的那些害人的风俗迷信，有些他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