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2/2)

顾见卿见赵丞相脸上不安的神一闪而过，嘴角微微掀起：“大人贵人多忘事记不得了，那我帮您想一想。”

“阿、阿临。”手指颤抖着掩住嘴，梅家娘怎会不知这个称呼，从她上山嫁人后，整个寨里的人都称呼她梅家娘，久而久之，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只有顾见卿，还会时不时地唤她一声本名。

那位国监祭酒听着听着，脸逐渐显得惊诧，指着顾见卿：“你——”

顺势收回目光，赵丞相用余光看向旁侧的叁皇，对方用手撑着，显得对此事漫不经心，但目光却一直牢牢定在邬远恩上，见状赵丞相心里便顿时明了，于是饮了一温酒，打算先缓缓神再说。

他的表洒脱肆意，仿佛忘了自己如今的份是黥面披发的重罪之人，而依旧是那殿试上意气风发的学。

“你——”

“你、你当真是杜昀？”

“光凭一个称呼无法证明我是顾见卿，那大人怎么光凭她的话，就认定她是真的颜衿了？这也未免有些太过双标了些。”顾见卿说着伸手指向江柔，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朝自己有所动作，江柔猛地吓了一，但前者并没有继续发难，而是回跪，将自己一直拿着的那个匣双手抬起，“陛，这匣里是我这些年在苍州时，私置办的地契。依律法，买卖置办宅地皆需得向当地官府报备，买卖双方在上面皆有签字画押，白纸黑字，皆有记录，纵然有心人此时有所动作，这么多年，想来一时半会也销毁不净证据的。”

之前开的赵丞相自然也将目光落在此上，略略一思索，正抬手让人将此拿过，此时已经有人抢先上前将匣端走。

朝着人退的方向看去，许久没有发言的太正好收回手，看来这人是得了他的指示，两人的目光经过这么久，终于在此时有所接，前者并未对此有多余的反应，只是微微一笑作罢。

“大人大可命人将原稿带来对比字迹，亦或者，我再当着陛重新默写一番，背别人的难免疏漏错意，可写自己的东西，总不能这就忘得一二净了吧？”

梅家娘这个反应，明人一看便知，顾见卿也没多说，回过无声地朝着陛拜了拜。

“光凭一个称呼岂能证明份，有心去探，总能从他人中得知——”邬远恩见状立反驳，话音未落，忽地被顾见卿瞥了一，剩的话堵在中，竟无论如何也吐不来。

自己大殿的第一时间，便一看到梅家娘，瞧着她今时今日这般枯瘦憔悴的样，顾见卿当然清楚她为何会在此，一想到缘由，心中愧疚悔恨更甚，语气不由得轻缓几分：“尧儿，许久不见。”

说完一拂袖，随念一段文字，似乎是某篇文章的其中一分，顾见卿念得极为畅，似乎早已了熟于心。

匣上的漆面剥落了不少，看起来就是已有许多年，众人皆瞧着那匣，心思各异，只是几乎所有人都在疑惑，若他中之事是真，既然金榜题名在前，本应前途无量，怎会忽地又成了谋逆弑君的贼匪了呢？

您忘了，当年可是您亲手到我手里的。”

顾见卿转过看向梅家娘，后者双目圆睁死死盯着自己，似乎不相信已死之人怎么又会现在面前。

“看来大人还记得，”顾见卿见状止了后面的容，顺势转过话，“如果我没记错，这殿试上各学的文章，虽然依着规矩要重新誊录一遍呈与陛，但其原稿都会收录保存在翰林院中。从我殿试那年算起，也不过近十年光景，翰林院总不能疏忽到让其被蛀虫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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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刚才又说你是顾见卿！”

“都说了，我是当年参加殿试的杜昀，也是顾见卿，这人总不能金榜题名就忘了本，连老家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