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节(2/2)

裴烬只是个普通人。

温寒烟视线落在无定上，脸上没有多少绪，不知在想什么。

“你又怎么敢。”

好在，她到了。

温寒烟敛眸。

五百年前在寂烬渊，她在修围剿受重伤，漫天血之间，她看见云澜剑尊朝她飞掠而来。

星月璃织的光影之中，大的星盘无声转动着，其上光绵延，远远望去，像是连缀成无数条分叉的星河，蔓延至整个星盘表面。

温寒烟沉片刻，并未立即答应，而是问：“既然司星弟尚且支撑不住三个因缘，玉主，您为何觉得我能得到？”

除了脸过分苍白了些，看上去就像是在小憩。

从前，向来只有她舍救旁人的份。

“我不会让你死。”玉月淡淡一笑，“毕竟，你是我要还给裴烬的因果。”

玉华轻笑，“若当真如此，我便去帮你找裴烬的尸首。”

他也是需要她的。

玉华抬起，“若你能够助我寻找到唯一的一条路，我便帮你救他。”

“若我如您所愿，找到了那唯一的一条路，可时间已过去许久，来不及救我要救的人命，又该当如何？”

温寒烟心底浮现起几分复杂的绪。

“你的血能够令兑泽书认主。”

一日前，司星。

却生动了许多，她看着温寒烟。

片刻，她抬起，“若我不到呢？”

“寒烟仙，司星答应了你会救人，便一定会救。只不过，我能力有限，并无回天改命的本事。”

“我要你找到司星能够于这一场浩劫之中，存活去的那一条路。”

她也累了，随意在裴烬侧席地而坐，脸侧靠在血竹上，百无聊赖垂盯着他。

大片暗红的血渍浸透了衣料，看上去格外惊心动魄。

她不是没有受过伤，她能够想象，这样的伤势该有多重，有多痛。

“此乃‘无定’，经我千年演算，其中已有一千多条因缘。我曾令司星弟探寻，他们却大多支持不住，探寻不超过三条因缘，便会彻底陷疯癫。”

她看了她一，却终究并未开，但笑不语。

他玄外衫松松垮垮披着，一片亮银衫，过分郁的泽淡去，也冲淡了几分他周常年萦绕不散的杀伐之气。

温寒烟突然意识到，任凭声名如何显赫，如何令整个修仙界闻风丧胆。

他也会受伤，他也会痛，也会虚弱。

她找到了他。

到来，也不过是个人。

温寒烟静了静，换了一个问题。

竟敢在她前睡过去，也不怕再横生变故，她顾不上他，把他扔在这里等死。

“如今修猖獗，若裴烬解除封印，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却从未有人救她。

她脸上向来没什么绪，同温寒烟的冷淡相比，虽显得更温和，却也更不易接近。

看上去，就似风发意气的少年行走于天地间，困倦时打了个盹。

听完这句话，玉月总算笑来。

“司星能卜天事，却卜不到自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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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玉月认为她不到，她大可直接拒绝，没有必要向她提这个要求。

“只有兑泽书能够加固封印，将他重新镇压在寂烬渊。”

温寒烟的视线落在裴烬右侧袖摆。

裴烬靠在血竹间，几缕额发坠在眉间，更显俊。

可她等来的却并非关心，而是责任。

“能够驱用兑泽书的人，只有你。”

闻言，玉月平淡的视线稍微变了变，视线停留在温寒烟上的时间也更。

人于千里之外的戾意淡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