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节(2/2)

裴烬指节略微收，“司槐序，她无妄蛊中的阵，是不是你所为？”

“顺其自然。”

有一个念在心底萦绕盘旋，愈演愈烈，仿佛只要轻轻抬起手，便手可及。

温寒烟不懂，却又好像懂。

裴烬右手的旧伤，沦落在东幽剑冢千年的无主之剑……

哪怕只是细微到几不可察的那么一，她都仿佛在他中落了千百层。

她起先在司槐序动手布结界之时，便已预想过，今日自己会听见许多不为人知的秘闻。

“自然是要人命的阵法。”裴烬指节在侧轻一,轻笑一声，“你说不是你,我信。不过,家贼难防,你养了个好家主。”

司槐序静默须臾，缓缓抬眸：“也罢，但你要向我保证,这把刀,你余生只用作于守护,而不作为掠夺之用。”

温寒烟睫羽落来，她还没忘记此刻自己在结界之中，理应什么都听不见，更不该有什么反应。

裴烬撩起。

第74章 无妄（九）

他屈指弹一灵光，金光包裹住半空中沉浮的昆吾刀。

“你在恐惧。”

“我已在上面留印迹，你若想找，它自会为你引路。”

“既然难得能同你好声说几句话，那正好，我有个问题也想问你。”

但也有更多朦胧蜂拥而上。

司槐序眸光沉凝,拧眉，“此举凶险邪异常，简直胡闹。你可知其中是何阵法？”

许多事，似乎都在今日得到了答案。

裴烬：“还有,我既然已经在此,我的昆吾刀,东幽是不是也该归原主？”

也不去逃避。

司槐序同他对视片刻，抿挪开视线。

云澜剑尊在场时，她向来执拗表现得云淡风轻，只有夜人静时，才会自己缩在府的床榻上，小心翼翼地揭开那些伤。

司槐序缓声拆穿他，“你不愿被她看见你狼狈的样，更不想她知晓那些不堪的过往。我虽无妻无，对于这些事还是知晓的，这一次，你倒真是栽的彻底。”

在这仄的空间，光线昏暗到仅剩一缕刀光，压抑和黑暗裹挟着近在咫尺的嘶吼声，一同涌上来。

一声，“同样是在局中，一无所知和全知全能，你应该知分别。”

他忍不住又是一声嗤笑，“想不到你裴烬也有今日。”

她心涌上一说不上什么滋味的绪，天尊像外轰鸣阵阵，是那些寻不到猎的榕木人，正在四肆无忌惮，横冲直撞。

尤其是在那时的她心里，云澜剑尊便是她最敬重，也最在意之人。

这样的人，她怎能让他看见她的一丁不好。

她依旧闭着睛，倏然觉肩一重，裴烬单手上来，稍倾看向司槐序。

裴烬在东幽剑冢中说过的话隐隐约约穿透呼啸的风声，落在她耳畔。

司槐序静默来，须臾，并未反驳，只是意味不明：“你所言不假，但依我看，不仅于此。”

随着司槐序声，昆吾刀在空中摇晃了几，环绕着裴烬飘了好几圈，顿了顿，又将温寒烟一并拢在，迟疑片刻，又拐了个弯，小心翼翼抚过司槐序衣角。

“昆吾残刀由我镇守，并无旁人接的可能。”

裴烬也扯了角,“剑已认新主，剑名自然也该由新主来取,从今往后，世间已再无尘光剑。”

“尘光剑已给了你。”司槐序凉凉掀起角,“裴烬，人不可太贪婪。”

在这一刻，温寒烟突然克制不住地去想，一千年前的逐天盟牢狱，是不是比这里还要更难捱。

温寒烟却固执不愿继续去想。

“掠夺？”裴烬慢条斯理重复一遍，倏然一笑。

司槐序冷着脸沉默来。

这些事，为何他偏偏不愿意对她提及，让她知晓？

他掀起,直视着司槐序的睛,“司槐序,事到如今，你莫非还不明白,过往那么多年，我又何曾掠夺过。”

“蛊中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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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寒烟拢在袖摆里的手指微微蜷了。

她年少时仍在落云峰上，整日修炼习剑，风雪雨落从未间断，上也不知受过多少伤。

也关于……裴烬。

但她却并未预料到，她竟然会听到这么多。

关于云风，关于玄都印，关于逐天盟。

司槐序稍有些意外地垂看它，这柄闻名九州的邪兵，此刻竟像个孩一般，在这掌大的地方撒。

可她与裴烬之间，和她同云澜剑尊之间，又怎能一样。

有些伤，只能一个人品尝。

也罢，那她就不去思辨。

而那时的她不愿如此。

司槐序说裴烬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