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节(2/2)

一瞬，冰冷的剑鞘拂过他颈侧。

“我死了有什么打，往后的日只需要睡觉，多轻松，多自在。”

裴烬睁开睛。

温寒烟有意外：“你也要去？”

“为何要反悔。”裴烬闭着睛，懒洋洋，“你救了卫卿仪半条命，她还不了你，我念在昔日分代她还，没什么不对。”

一定是因为光太过刺。

他们想要的东西不同，分扬镳也是早晚的事。

卫卿仪和巫舟只提到她的蛊与东幽有关，却并未明说昆吾刀的关联。

“会有人比我和阿珩更在意你，比我们陪着你的时间更久。”

裴烬用力将糖咬碎。

微凉的透过衣料渗透去，像是经年不化的雪，很冰冷，却并不刺骨，将他手腕无时无刻不叫嚣着的隐痛，无声地抚平去。

话刚说完，就劈盖脸挨了一顿打。

她上淡雅的清香和他指尖的糖果香气织在一起，透过肤肌理渗透去，顺着血心底，无声地缠绕住他。

他倚在飞檐上，这个角度正对着苍穹上洒落来的日光。

温寒烟直接无视了他故作亲昵的态度，承认。

他逞板着脸，心里却了一大片，嘴还是不饶人：“……我才用不着你在乎，你整日里这么麻烦，还是去折磨裴珩吧。”

裴烬眸光微敛，皱眉挪开目光。

他用力闭了闭睛，仿佛听见卫卿仪散在风中的声音。

裴烬一撑坐起来，不再逗她：“当年昆吾刀被震碎，残片被各大仙门世家暗中占有。”

那时他年少轻狂，闻言只是嗤笑：“我笑还是哭，跟你有什么关系？”

“嬴，你从未认真听过我的话，但是这一次，相信我，即便路漫漫，前方也终会有一个人在等着你。”

或许是光太烈，裴烬睛有酸涩。

刺目的光之间，他看见温寒烟朦胧的剪影。

“很甜。”良久，他睁开睛，看向温寒烟轻缓笑了声，“我很喜。”

“自然要去。”

她一边说，一边又给了他一掌，“想要你笑，那是我想要你开心一，是我在乎你。”

她有生地转移话题：“接来，你有什么打算？”

裴烬冷不丁想到什么，睛里染上几分说不清意味的绪。

“我要你开心一。”

“死有什么可怕？你不记得了？你可是亲说的——往后你是生是死，我都再也不需要心了。”

卫卿仪的动作快，用力却不算大，掌心落在发，并不疼，更像是一亲昵的调侃：“怎么说话呢臭小，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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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拭了一云剑鞘，“你小心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裴烬拖尾音，语气带着不正经的懒散，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陪你。”

“又板着一张脸装老成？嬴，你才多大的年岁啊……”

以至于，后来这些话化在了血腥的刀光里，他也倔从未改。

可几乎是同时，温寒烟平静的、被光染上几分柔和的声音轻轻落在他耳畔。

“好小，我可是很记仇的！往后你若是反悔了，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哦。”

他竟然会觉得近在咫尺的她那么耀。

更郁的甜意在他腔中蔓延开来，和曾经一模一样。

“说起东幽。”

“更重要的是——”裴烬偏一笑，“人，说起来也是有缘。与你有关的地方，似乎总是与昆吾刀分不开联系。”

裴烬想，他从来没有反悔过。

轻轻停在他右手腕间。

他用一淡然的吻，“裴卫两家尽灭，四大世家仅剩两家，东幽司氏位列其中，没理被排除在外。”

裴烬撑起半截，回答得很快：“去东幽啊。”

“你以为我是真想折腾你？还不是看你整天故作沉板着一张脸，想让你多笑笑。”

这话换来的是变本加厉的掌风。

温寒烟微动，诧异地低看他：“你会有这么好心？”

裴烬鲜少这样正经地对她说话，温寒烟对上那双睛，一时间竟有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