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2)

【包括酒量！】

碎发被微风浮动，那双过于郁的眉，沉静中更显俊。

“我可不稀罕你这样人人喊打的修。”

温寒烟毫不犹豫：“即便如此，我也要活着。”

“浮屠塔之主巫舟这些年整日打着你的名号显威风，你初见我的蛊时，有没有看什么端倪？”

“酒量未免也太差了吧。”

季青林连连：“是是是，寒烟，你现在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剑修了，你知不知多少人想要见你这‘寒烟仙’一面呢！”

她试探着将酒壶从裴烬侧拿回来，对方依旧全无反应。

温寒烟却因他方才几句话，心底萦绕已久的别扭古怪散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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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寒烟狐疑转过脸，漫天夜中酒香淳厚，裴烬睫轻阖，没有回答她，似是已经彻底睡了过去。

脑，封锁了退路。

“喝不惯？”他故意说，“这可是只有大人才会喜的东西，不喜的话，说明你还是个小孩。”

无论怎样，裴烬杀孽已犯。

季青林一直站在她侧看她，见她这副意料之中的反应，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么一笑开，裴烬上那无声的压迫瞬间散了，又恢复成平日里懒懒散散没骨一般的样。

似有层叠迷障拨冗见光，温寒烟浑猛然涌现起用不完的劲。

龙傲天系统憋了半天，总算忍不住嘴：【你这是刻板印象。】

喝酒之前，温寒烟对酒的味幻想很多，但当真有辛辣酒顺着腔，她被辣的泪都快飞来。

裴烬眸光微动，探她发丝间的指节轻轻一颤，像是被什么灼伤一般。

温寒烟眨眨，像是想要试探自己酒量是不是真的更胜一筹般，又端起自己那壶酒喝了一。

温寒烟盯着他安静的侧脸，支着轻声，“一也不像个。”

这是……醉了？

那还是五百年寂烬渊之战前，当年明月一如今日，她在季青林的撺掇，于云澜剑尊温和的注视之中，喝了人生中第一杯酒。

她眯着睛龇牙咧嘴，心想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自，趋之若鹜？

良久，他松开手，轻轻一笑转移话题：“不错，果然颇有修风范。”

明月百年千年如一日，悬于苍穹间俯瞰广袤人间。

这是温寒烟第二次喝酒，第一次也是在兆宜府。

她不偏不倚直视着他，“只有活着才能争，才能将一切本不该降临在我上的苦难，还给它本该属于的人。”

【还有，你才是最龙傲天，在所有的方面，你都是最的！】

温寒烟抬眸，对上裴烬黑沉的眸。

顿了顿，她将来意挑明，“我知你要去浮屠塔，我与你同去。”

他看着她的睛，半张脸陷落在影里，显得眸越发。

“你怎知本座不杀你，不是另一折磨？”

裴烬故意压低声线。

她顺势打探：“叶承运死前对我说，我的蛊多半与浮屠塔有关。”

她底闪跃着惊人的光，像是燃烧着一个耀的灵魂，“就算是死，我也要拖着他们同我一起沉沦。即便是地狱黄泉路，我也要他们走在我前面，为我开。”

日后她不再心思忌惮他、与他针锋相对，但也绝不会对他有任何改观。

“你才是小孩。”温寒烟不服气，着又结结实实了一大，呛得险些咳来，却又忍着咽去，“我已经成熟了。”

他们之间，自始至终，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那些她看到的画面是真是假，皆与她无关。

微弱的力从脑后传来，迫使她仰起脸。

“嘶。”

这时一方素帕现在前，她稍有些迟钝地抬起，对上云澜剑尊无波无澜的睛。

裴烬靠在檐角，懒洋洋闭着睛。

温寒烟冷嗤一声，默默挪了半个位，坐得离裴烬更远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淡淡的山风。

温寒烟辣得发麻，乎乎的什么都没听清。

他鼻腔里应了声：“嗯。”

难不该千杯不醉，尸山血河之中谈笑风生，游刃有余吗？

“有时候，活着比死去，要痛苦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