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2)

“话虽如此，可耗损心血终究会使你陷虚弱，状态实力大打折扣。”

“不了不了。”云风连连摆手。

甜意在腔中瞬间蔓延开来，压难耐的血腥气。

他撩起看云风一，“去年的比试拖到今年，如今已是秋，转上又要到明年。时间拖得越久，你我之间差距越大，我倒要看看，全天的糖被你一人搜刮净的时候，你会被我打成什么惨样。”

“‘昆吾’近日胃大得很。”

像是听见什么可笑的话，他慢条斯理重复一遍，轻蔑嗤笑一声。

“如今你人就在乾元，倒是没什么值得担忧的。但日后及冠，依照你们裴氏的规矩，你那时就要离家。若你独自一人在外游历，在这时候遇上什么仇家对手，岂不是麻烦大了？”

“在天之灵？”

“腾龙纹是裴氏家纹，端方清正，大义凛然——你裴烬却杀人如麻，满手血腥，将裴氏一族尽灭。”

上千名修士皆是一朱红衫，衣袂上金丝绣枫，御剑悬，居临将整个断崖围了个不通。

为首那人红衣在风中狂舞，脸沉凝，盯着裴烬上残破黑衣，衣摆腾龙暗纹若隐若现，反着冰冷的光。

“前方是死路，裴烬，你如今受重伤，无路可走了。”

“还望嬴你，手留。”

裴烬不多话，脆利落一偏示意侧空地，扬眉挑衅，“就算是刚用过秘术，现在我闭着睛也能打十个你，不信试试？”

雪依旧在。

裴烬懒洋洋靠在树上。

血迹落于雪中，仿佛盛放的红梅，梅开得艳丽。

“成。”

苍穹一片黯淡，纯白的雪被夜镀上一层灰白。

寒风卷起他衣袂猎猎狂舞，他轻描淡写扫一步步的包围圈，倏地一笑。

裴烬慢慢，“还需要提醒你么？裴氏上满门亡魂皆在我手中这昆吾刀里备受折磨。”

他角翘起一抹不只是嘲还是邪气的弧度，“又何来在天之灵。”

他微微一笑。

云风扯了一风中摇摆的袖，又把话题扯回来。

他熟门熟路从芥中掏一块糖到裴烬掌心，“老规矩，这一次我便用这个赔罪，比试留到次，怎么样？”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识海中都是一阵刺痛，尖利的鬼哭声钻他们灵台之中。

“若真有那一日——”

那片枯叶终究承受不了这样的重量，伴着雪一同坠落来，在风中卷集着落在云风脚边。

……

“，今日我兆宜府便代裴氏家主清理门，以祭他在天之灵！”

这事显然不是一次发生，裴烬三两撕开糖纸，熟稔仰将糖扔到中。

他盯着那片枯叶，“万事有尽才显得珍贵，我不求命百岁，只求惩凶除恶，在世的每一日都无愧于心。”

断崖边瀑布飞直，向远方奔涌，轰鸣声惊起无数飞鸟，在漆黑的苍穹中远去，被云吞噬。

雪飞扬，依旧在向落，隐隐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昆吾刀在他手中嗡鸣不止，雾几乎比夜还要更沉，裹挟着森冷戾气缭绕刀。

为首之人严阵以待，盯着断崖边那影。

“一年前的今日，你一夜之间屠尽乾元裴氏，三百五十八条亡魂被你搅得不得安宁，整个宁江州血成河，你可知罪！？”

无数修为尚浅的修士惨叫一声，控制不住从飞剑上跌落来。

裴烬随手挽了个刀，将昆吾刀反手侧地面之中。

“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此，只要能勉争些寿元陪在华师妹边，我便知足了。”

“竖张狂！”

云风摇了摇折扇，碎发在脸侧飞扬。

“你怎么像我父亲母亲一样，老气横秋，婆婆妈妈。”

“再说了，活那么久又有什么好。”

一地零落逐渐汇聚成泥泞血河，暗红的血迹汩汩淌过浸透了白雪，透几分狰狞腐朽的死气。

“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送你们一同好好品尝品尝其中滋味如何？”他眯起睛，“也不枉你们从云州追着我一路到历州来的心意。”

白墙黛瓦的致建筑掩远山，被彻底湮没在一片茫茫雪原之中。

虹光闪烁相辉映，似闪电般间或亮夜幕。

两人皆只穿了一件单衣，一阵秋风过，凉意渗透薄薄的衣料黏在肤上，寻觅着破绽想要钻骨髓。

几片雪落在枯枝枝，压得细枝略略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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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叶枯黄缀在枯枝上，于风中狂摇曳，坠不坠。

裴烬负手站在断崖边，虽是浑浴血，神却丝毫不见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