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2)

温寒烟神古怪地看着裴烬的侧脸。

，袖摆冷不丁被人轻轻扯了。

“裴烬。”裴烬微微一笑，好心替她接上最后两个字。

“……”季青林用力闭了闭睛。

——“寒烟，云剑没了，你大可以调养一阵，再换一把剑。”

叶煜若有所思看一纪宛晴，心了然：“兆宜府定有重谢。”

云灵已是中之，虽然只有四分之一，但有总比没有好。

“温寒烟是我兆宜府的贵客，还请不要如此咄咄人。”他抬了颌，随从便恭敬上前一步，将掌心残片奉上。

“……”

“师兄，你对我真好。”纪宛晴声音脆生生的，睛弯成一双月牙。

她语气甜丝丝的，一双漂亮的睛晶亮，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一个人的时候，令人格外无法抗拒。

贼人竟然如此猖狂，此刻正藏匿在兆宜府之中。

——“但是宛晴没有这把剑，她就会死。”

如今众目睽睽，他如何能说一个“不”字。

纪宛晴顺势掏罗盘，递到叶煜前：“叶师兄，你看它的方向。”

一时无言，纪宛晴却仿佛看不气氛诡谲，主动探半个位来笑意盈盈盯着季青林。

“这是凌云剑的残片，既然剑断在我东洛州，兆宜府自然会负责到底。”

叶煜不疾不徐：“重铸此剑不难，我可以替你找来东洛州最好的铸剑师。不过——”

“若不是师尊救了我，恐怕早已去黄泉路阎王殿投胎了。”

世人皆知他杀人不眨，恐怕却没人知，他骂起自己来同样也不眨。

那他的叶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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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煜似笑非笑看他一，倒是没说什么，只再一抬手，捧着凌云断剑的随从便退了去。

他自然是不想放弃的。

“自然是因为，他灭了我满门。”裴烬慢悠悠，“这样心狠手辣的，谁不想要他的命呢？”

“师兄，真的可以吗？”

叶煜一拂袖摆，面对温寒烟时的笑意尽褪，再次恢复成公事公办的语气，“季师兄意如何？”

叶煜迫自己冷静来。

……

他回一个个仔仔细细扫过后随从，将他们的脸逐一记，才重新对季青林：“多谢你们来找我。既然如此，如今只有我们此刻在场之人值得信任。”

季青林伤势不算重，几番调息之已几乎如常，他提议：“我与宛晴可以与你一同回兆宜府，助你捉住贼人。”

季青林勉扯起角：“那便麻烦叶少主了，我师妹的要。”

裴烬也困惑地看着纪宛晴：“何此问呢？”

季青林单手提着凌云剑鞘，落叶打着卷拂过他染血的青衫，睫微微压来，掩住眸底的绪。

叶煜侧跟着一名随从，掌心捧着几枚不规则的残片。

凌云剑，是他的本命剑。

支支吾吾半天，她却也没有将那个名字说，像是在斟酌犹豫措辞。

他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趁着纪宛晴还未开，便主动扯到别，“叶少主，我与宛晴赶来找你，实际上是察觉了重要的线索，需要告知与你。”

一块璃琼玉，换他的命。

——“只是一把剑而已，师兄以后再替你一把更好的。”

季青林笑意温和，语气却淡了些：“应该的。”

——“没了云，还有一把本命剑。你是落云峰最受重的弟，凭借师尊对你的，只要你一句话，要什么没有，又何必执着于那一把剑？”

不过，想活命，她也离不了璃琼玉。

季青林沉眉不语，纪宛晴歪了：“原来如此，可你为何要去杀裴烬？”

他语气染上淡淡的恨意，“自然是去杀人的。”

“杀裴烬？”季青林眉锁，意有探究。

“季师兄。”

纪宛晴眨了睛，惊叹：“你……难不成是想去杀……”

叶煜垂眸，电光火石间领会了什么，猛然抬眸：“兆宜府？”

无数他曾经对温寒烟说的话，在这一刻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随着风扫来重新扎回他自己上。

他扫一纪宛晴，“方才我无意间听见几句，若你想放弃此剑，我也能帮你剑取云灵，救你这位纪师妹一命。”

裴烬鸦羽般的睫低垂，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天生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之，又没见过什么世面，自以为难逢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