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2/2)

萧启不死，他也死不了。

死士为谢寻理好之前被萧启一刀刀了几十的伤，又在夜晚，趁他疲力尽之时为他了，换上了净的衣裳。

审理官员无法，为了尽快办完这件差事，别无他法，他只能去请谢寻。

萧启缩在暗的死牢角落里，忽然受到了一极度悲伤的绪。

萧启的十指甲已经被酷刑通通碾碎，伸手来，那血模糊的手暴在空气中太久已经变得黑了，沾着脏兮兮的草屑，甚至分不清哪是手心，哪是手背。

远看着，恐怖至极！

也许已经够了。

只短短三天，谢寻已经被大的痛苦折磨得整个人脱了形，痛苦使他扭曲着，从床上到地，偏生上没有任何外伤，只有因无休无止的嘶嚎而破裂的咙不断汹涌鲜血。

人在痛到了极致之时，想法是会变的。

自是不敢去见。

来的时候他坐着椅，短短几天，他已经被疼痛折磨得好似一行尸走，全然没有了昔日的风采。消瘦的陷椅里，像一空空的。

见了面，之后他甚么都愿意合。

看见椅后黑衣人低垂的严肃面孔，萧启无力跪倒在地，许久，苍凉地笑了声。

萧启登时激动起来，颤颤巍巍地撑起，睁大睛，看清了来人。

两个人。

若是见不到，休想他招一个字。

只希望老师快些养好病罢，早些回朝，他还需要他辅佐呢。

真算得上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在沉沉的夜里，酷刑暂停之时，他终于得以上两气，十指抓地喑哑大哭，哀哀叹老天为何要这样对他。

他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敬的老师正饱受着怎样的折磨。

第二日，萧启破天荒地说了个条件，他要见谢寻一面。

上回已经惹他生了那么大的气，这无论如何，年轻的皇帝都不敢再忤逆老师的话了。

谢寻已经无法站立了。

原来早就倒戈了。

那是他的死士啊！

从前是污泥粪溷里的蛆虫，如今也是，从没变过。

熬过了太多酷刑，萧启俨然已是个血人，半死不活地倒在角落里，模糊的视线里，现了一抹白。

文文弱弱的谢寻从来只与书卷打，本就没有萧启那样的忍耐力，这一番接一番的酷刑对于谢寻来说，比跌十八层地狱还要痛苦。

谢寻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素白的衣裳，苍白的指尖，谢寻依旧是枝上覆雪的白梅，不染尘埃。萧启穷极一生，还是摸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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