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云舟不曾想他原是真有两把刷，连忙哎呀一声：“是家的错，有不识泰山，这样好了，给爷弹一曲《凤凰引》，好么？”

看来贵人满意。

好在，在一片昏暗的人生里，云舟也遇到了属于他的光。如溺者手中抓住的藤蔓一样，是苦难之中唯一的一甜味了。

得面面俱到，云舟也并不拿正瞧他，给他好脸的次数少得可怜。

云舟不敢再敷衍，郑重其事地转轴调弦，而后清扬的曲调声从指尖泻。贵人沉醉在弦声中，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导致他心暗暴戾，父皇不疼母妃不的他便靠着卑劣的残忍手段，踩着累累白骨一步步爬上权利的峰。这样一个人，朝中人忌惮他厌恶他；边人惧怕他，他就是个地狱里爬来的恶鬼，没有人愿意靠近他。他的前万人跪伏，后却空无一人。

贵人愣了一，忽而笑：“《凤凰引》么？好啊，那便听一听，看看你这琵琶名的名号是不是徒有虚名。”

他的恩客皆是达官显贵，其中最有权势的，非诚王萧启莫属。

珠碧印象中的云舟常常带着一的伤痕，往往旧伤还未痊愈便再添新伤，他就那样默默地忍着。

一曲毕，云舟开：“用杨清逸前辈新谱的曲给爷赔罪，爷可消气了么？拿到谱都还不曾弹给别人听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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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年轻人，极通音律，竹丝弦皆能信手拈来。

他来到南馆，见到了云舟，不要他侍奉承，只要他弹琵琶与他听。

这些非人的屈辱折磨、反复的伤痕，一积压在心里，使得他愈发压抑，脾气也越来越差。

来窑却不好的男人还真不多见，但也许并非不好，附庸风雅自以为是之人云舟见多了，焉知他不是其中一个？

听闻市井风尘之地有名云舟，琵琶弹得甚好，一生乐成痴的贵人自然萌生结的想法。

云舟并不在意，取来琵琶只拨了段最简单的小调权应付，却见他约有些生气：“我斥千金来听你弹琵琶，你就用这小调来糊我？”

可得这个人的恩，可不是甚么好事。

他不敢朝恩客们撒火，就只能尽数发在无辜的珠碧上。

萧启这个人，自幼于，在腥风血雨无休止的猜忌争斗中活了二十多年，这么大一丝温也不曾受过。

云舟陪了他那么多年，多么玲珑剔透的一个人啊，收服得了天所有的男人，却收服不了一个萧启，他的喜怒无常，使云舟每日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连一个动作，一个神都得再三考虑，稍有不慎便是无尽的羞辱与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