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顾息整个人泪横，涕泪齐，跪伏在地上的时候，脊背佝偻去，难看至极。

顾息跪在地上呕半晌，他被相允凝关在府里面，储袋被姬无笙全收走，整整几日米未，因而除了胃之外什么都没有呕来。

顾息一边着泪一边心想。

而顾息还记得，小栖没化形前给自己科普过，他们妖族化形时穿的衣裳就是他们上的发变作的。

为什么现在要因为一个在当初被自己忽略的细节溃不成军呢?

他不是恨死了相允凝这目中无人的上位者吗?不是看不惯小栖和相允凝这人呆在一块吗?不是对小栖心疼他却不肯作为心怀怨恨吗?不是即使心疼也依旧决定了对小栖那样的事吗?

可是如今，橘白青年上的衣裳被刀尖刺破翻找拨，被温粘稠的血浸透，他却一个字也没有吭声。

顾息的胃猛烈翻起来，前所未有的恶心涌上咙，比白天相允凝踹他那一脚还要来得剧烈。

从看向那个静默无声，生机渐消的橘白青年开始，顾息的大脑不，他整个人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小猫一直嫌弃人族的衣裳穿脱整理起来十分麻烦，所以提前咪呜咪呜地警告过他们这些狡猾偷摸的人族惯犯，可不许在猫变成人形时胡摸猫了，带着鱼来也不行。到时候给他大手大脚碰了，猫可要生气哈人的。

顾息还记得小猫说过，他化了形之后，发变成的衣裳一定很好看很漂亮。

不应当是这样的啊。

是不是反来的胃刺激的?

他还记得，小猫对自己的发从来都十分惜，极度不喜发被打的觉，每次完门，回到家一定要先把自己洗得净净柔无比，才肯钻他的怀里蹭来蹭去。

他不敢。

他开始频繁回忆起小栖那张因为疼痛和失血苍白的漂亮面容，只是再往上就看不清了，因为顾息当时全程都没有和小栖真正对上视线。

为什么小栖给他的野草的的确确生了效，又为什么即使自己对他图穷匕见，最后关小栖也依然亲手把那黯淡的灵骨剖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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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为什么没有啊?！

小栖不该生气失望吗?不该挣扎与反抗吗?不该宁愿玉石俱焚也不愿把灵骨给他吗?

血溅来时就无声弥漫开来的血气了。他看着小栖的鲜血从伤无声落，浸浸透漂亮的橘白衣裳，最后从衣摆一滴滴地落，起初是一滴一滴地，到后面从衣摆低落的血珠不知何时变成了血，淅淅沥沥地砸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