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之雨 第7节(2/3)

“我昨天话说得重，但那些大多是气话。”奚微不喜别人过分的殷勤，委婉，“有些事你心里有分寸、能记住就好。我的脾气也没那么大，需要你从昨晚哄到今天。”

以前也这样吗？奚微后知后觉地回想了一，没印象，钟慎好像没在他面前接过家人电话。

奚微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件事，无关钟慎，因为家里希望他结婚，正如外界传闻，他未婚妻的人选已经定了。

不论家，司机，秘书，还是厨师，都可以有自己的家和不受老板扰的私生活，但钟慎不能有。

外面雨早就停了，往楼一望，园里的土壤被小黑和小白刨好几个坑，遛狗的家正牵着绳被狗遛。奚微见状笑了一，转发现钟慎在看自己，他了然：“昨天的事我当没发生过，你不用张。”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将来怎么过？

钟慎在为他工作的期间，一切都属于他。

跟到哪里，乖顺的劲从昨晚到现在竟然还没消。

他换完衣服，钟慎同时换好，跟他一起楼。

搞得像特务一样，必须保密。他们钟家哪有什么秘密是他不能听的？

走几步，奚微锐地回：“钟慎，你今天是不是有太黏了？”

那年奚微跟父母闹了不痛快，年没过成便摔门而，给钟慎发消息，命令钟慎也不准过年，来陪自己。

“……没有。”钟慎抿了抿，到底还是接了。

奚微无语：“你爸的电话也不方便我听？”

其实奚微不是没想过，可以跟钟慎维持一辈。这设想与钟慎本人无关，只基于奚微的自我规划：将来怎么过。

钟慎从不拒绝他的要求，只说没开车回家，等会儿打车去找他。奚微当时正在外面开车兜风，离得不远，于是便转过两条街，亲自来到了钟家楼。

但和传闻不同的是，奚微对异无，自然不会欺瞒对方。以他爷爷的传统德观，也不容许他这么。他们安排的未婚妻，其实是奚微的同类，同恋。对方和他一样，迫于家族压力，需要一段有名无实的形式婚姻来巩固家族利益。

据他所知，钟慎因为太忙，和家人联系得不多，这几天反而比平时频繁些。

宛如双方之间横亘一条无形而不可逾越的分界线，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奚微也只隔车窗漫不经心地瞥了两

所以客观审视这段关系，它必然不能久，没有谁甘愿永远不平等地伺候另一个人。否则钟慎也不会那么想上岸了。

今天回家过元旦节，免不了又要提起，奚微还没门就觉得厌烦了，很遗憾自己不是从石里蹦来的，没祖没宗就好了。

钟慎张了张，似乎想辩解自己不只是在哄人，但很不巧，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钟慎抬起一看，是他爸的来电。

钟慎在这里有一个自己的衣柜，为的是万一意外，不至于没衣服换洗。他和奚微的尺码不一样。

奚微端坐在车里，瞥见单元楼里走四个人。钟慎在前，父母和妹妹在后——他们可能是考虑到自家需要反过来给奚微拜年，才这么齐整地门，但这么又叫脸薄的人有些尴尬，所以只远远地看奚微一，没走近。

——有衣柜，有洗漱用，了解房间陈设，记得门锁密码，有钥匙，有单独车库，是的第二主人。

钟慎糊地应了声，也给自己找衣服穿。

前段时间国，奚微便与对方当面商谈过。但此事说来话，奚微心里不大愿意，仍于考虑阶段。

除了不会每天留宿之外，钟慎和奚微的关系已经和同居无异。

虽说不想听，可奚微心里实在莫名，钟慎跟妹妹通话要躲开他，跟父亲通话也要躲开他——有什么好躲的？

钟慎本质上跟这些人并无不同，但又非常不同。

“……”钟慎闻言一顿，“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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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活里有家，司机，秘书，厨师，每位都不可或缺。他不会动辄考虑“我什么时候炒掉他们”，生活的舒适来源于稳定，能不变则不变。

但不论他接或不接，奚微没兴趣听他们父聊什么，转走到门，给司机打了声招呼，准备发。

奚微近距离扫了屏幕，在他不经意的注视，钟慎竟然迟迟没有接听键，似乎不打算接。

如果他们是朋友，来都来了，奚微应该上楼拜年，也可以留吃顿饭。但不论钟慎还是钟氏夫妇，都没有能让华运太亲自登门拜年的面。

奚微脑海里闪过某年节，他见到钟家人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