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璧》作者：九月流火 第2节(3/4)

问：“是哪几位郡王？”

“临淄王和陵王。”

明老夫人哦了声，不知失望还是放松：“皇孙呢？”

明华章笔直坐着，修的手搭在膝上，绯红圆领袍衬得他肤极白。他端坐在檀木案边，如一尊相辉映的玉像：“皇孙要留在中尽孝，脱不开。”

明老夫人慢慢，她意识琢磨女皇此举的意味，然而他们这位女皇当皇后二十八年，当太后四年，当皇帝十年，心机比海都，明老夫人实在看不懂女皇的意图。她叹了气，说：“罢了，年关难得放松，你就当去认识几个同龄人，散散心吧。”

明老夫人放弃揣女皇的心意了，那么多宰相名臣都看不穿她，明老夫人如何能行？明老夫人自我安地想，就算女皇并不打算起复皇储，让明华章去认识几个青年才俊，为日后仕铺路也是好的。

只是作为宗朝的旧臣，明老夫人迟迟看不到李家的王爷得势，心里不免凄苦。

明家走到这一步，还得从十多年前，周武篡唐开始说起。

当今这位女皇原本是宗的皇后，后来她从儿手中夺过皇位，自己登基称帝。她登基后，原本的李氏皇族就成了动摇她统治的中钉，垂拱到天授初年，旧皇族几乎被屠杀一空，而她的儿，曾经登上帝位又被她拉来的前皇帝现皇储，就成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存在。

皇储在中孝敬母亲，一孝敬就是十来年，外面的臣既想见他又怕见他。好不容易女皇松了风，愿意放皇储的儿来透透气，没想到来的并不是皇储的嫡，而分别是庶三临淄王和庶四陵王。

非非嫡，本不能代表皇储，就算来参宴又有什么用呢？

镇国公明家是从太宗那辈跟来的，多年来和皇家关系甚密，立汗功劳，明怀渊还曾过章怀太的侍卫。

这本是妥妥的青云路，谁能知横空现一位女皇，折断了明家的前途。明老夫人又叹了一声，明家折戟沉沙，这些年镇国公在朝堂中完全成了边缘人，领着一些又苦又累还没功劳的活，今年过年都没赶回来。

家族不景气，唯独看到芝兰玉树的孙儿华章能让明老夫人舒心些了。明老夫人对明华章说：“我一把老骨了，懒得折腾，二郎，飞红宴你带着二娘去吧。山上了雪，路估计不好走，你多加小心。”

明华章代表镇国公府去赴宴毫无异议，但明老夫人特意安排明华裳也去，自然是思量过的。

首先，他们兄妹是龙凤胎，兆好，讨上位者喜；其次满朝风雨来，明老夫人不提前压注，但门路该准备起来了，让明华章去郎君中结人脉，明华裳去女眷中打探消息，既不太过又不落人实，是一个刚刚好的位置。至于为什么不派其他孙女去……当然是因为明华裳够老实，不会动不该有的心思。

这场宴会要办三四天，那么多少年少女在山上宴饮玩乐，万一明家的女儿和某位郡王搞些首尾来，明老夫人就该怄血了。

明华章叉手应，目光扫过明华裳，并不掩饰其中的不赞同：“谢祖母提醒。但她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