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我曾尝过超越世俗的力量，权力财位唾手可得。自以为天地如棋盘，我为执棋人。却忽略了敬畏人心，结果“人心”狠狠地给了我一个悔恨终的教训。

小孙见我许久不语，估计是觉得我对这话题不兴趣，便搜刮肚地闲扯起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

即使孤茶冷盏，往事不可追，念一人却终不可见，相见亦不识不语，茕茕独行至坟冢；

好在，我有了机会挽回，逆时间，一切重来。

所以，即使我如今绝症缠、命不久矣；

而在旧时间线的这个时候，千人刹那命陨，血雾升腾；街上已被炸的支离破碎、空无一人。

我望着脚、前漂浮的尘土，看着这些满汗的人，更远嬉笑拉着父母手过路的小学生，街边亲昵的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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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答话，他便又有羞涩地笑起来：“沈哥你别笑话，这是电视剧里看到的一句话，觉得说的特别到心里了。真羡慕那些在上的有钱人、大人，他们一定每天都很开心，有用不完的钱和房，有那么多的大见识。”

一切都值得。

“要说在工地上，别的都还好，就是危险。容易意外。”

如果没有发生接来那些事。

工地面朝黄土的小伙笨拙地抬起手，画了个半圈，代表“大”。

所谓的大人，不一定开心，更不一定多什么见识。

因为房东的死，我近来对“意外”一词有些。

——至少那一刻，我是这么想的。

即使我如今如尘土、卑贱落魄；

“比如西城区那边有一桩，说是钢结构架倒塌。哦，还有个老工人，老婆带女儿去找他，他一开心，没留心放稳卡车上的重型货，那东西来把他给压死了——总之挖来的时候骨都烂了。人居然还有意识，死得特别痛苦。”

起这个光怪陆离却又充满烟火气的都市。

“什么意外？最近谁事了吗？”

孩童很难生存，我曾亲见到一位母亲抱着腐烂多时的婴孩海，见过侣夫妻为一块生相残。

“那倒没有。”他挠了挠：“咱们工地安全算很哩，近几年的文明标兵。是听老乡闲扯过几件其他地方的奇事。”

生于贫苦固然会限制界，生来天赋异禀一样也会，只看到见山云便会看不见脚的路，故而心生傲慢。

“虽说普通人也有自己的活。但每天都面朝黄土地活。今天忽然抬看看，觉城市好大，自己好小。”这来自乡野的年轻人忽然没没脑地说了句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