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2/2)

回想被她拥抱时幽缠的，江白砚吐息微，耳尖隐现薄红。

这当然是违心的谎言，其中真正缘由，他不可能说给施黛听。

她以往见到断，这把剑向来杀气腾腾，让人不敢接近。

施黛轻笑声：“你怕？”

剑气凌空伤人，仅在弹指之间。

属于他的泪珠被施黛的方帕包裹，随他蹭的动作，与柔布料缠络绞合，气息相。

在当，江白砚目温静，睫笼起的影里，是不为人知的晦暗之意。

鲛人泪价值千金，江白砚对此并不在意。之所以捡起其中一颗，全因困惑不解。

他知晓自己不正常，否则不会在此刻，见施黛抚摸剑，脊骨漫开过电般的麻。

江白砚：“怕。”

像他一样。

右掌轻拢，有单薄柔的事自袖间坠，落他手中。

与之相比，太灼目，太过耀，置其，污秽无可藏。

不动声平复心绪，江白砚学她的动作，单手撑起颌：“断喜被你碰？”

“如果剑像主人，”施黛随问，“你喜晒太吗？”

是那块施黛为他血的方帕，两侧叠，中央略微鼓起，藏匿着什么东西。

唯独现在，断乖驯伏于施黛掌中，好似一条心甘愿被驯服的银白游鱼。

施黛抚过剑时，他需百般克制，压抑灵气，让断尽可能乖些，不要锋利的爪牙，不要伤到她。

江白砚眸光清浅，落在她指尖，又无声挪开。

意料之中地，施黛更为喜的神。

今天才知，原来它不喜晒太，还会发嗡嗡低鸣，连带剑轻轻颤。

他为何要因施黛的抚摸落泪？

施黛若有所思，又碰了碰断剑，习惯寒冷的温度后，摸它像摸玉一样。

比起日光，江白砚更享受，也更习惯黑暗。

夏天摸一摸，肯定很舒服。

江白砚默不作声，将它攥。

应到主人的绪，施黛手中的断剑溢开薄光，发清越嗡鸣。

印象里，江白砚很少门遛达。

他的泪。

“断断，喜这样吗？”

“大抵因为。”

“断和江公也很像。”

果不其然，他淡声答：“不喜。太。”

日日饮血的剑，怎会习惯轻柔的碰。

断品尝过无数鲜血，被除他之外的任何人靠近，都会淌杀意。

他骨里藏了太多腌臜污浊的东西，见不得光。

施黛动作停顿。

在夜里杀人，除妖，用短匕一遍遍刺血，肆无忌惮释放心中恶念，受骨髓的刺痛。

连真切的碰都没得到，他已心生眷恋。

她的指尖左右晃了晃：“嗯……都是好看又厉害。”

睫轻轻一颤，江白砚应她：“施小谬赞。”

她和沈霜施云声堆雪人时，江白砚往往待在小院里，看书或练剑。

人似的，漆黑凶冽。

江白砚拇指蹭过那，小巧浑圆，俨然是一颗小珠。

撑着一边脸颊，另一只手戳玉般的剑，施黛心上佳，尾音轻快如铃：

她觉得有趣，笑盈盈仰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断也喜被她抚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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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落泪，还是几年前被邪修接连折磨数日的时候。

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