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2/2)

要么太冷，要么太戾，都与人间烟火相去甚远。

书肆里，摆在门边最为畅销的并非四书五经，而是一册册令人缭的话本。

没再直视施黛那双杏，江白砚缴械投降般伸右手，拿起一块梅糕：“多谢施小。”

比起糕，他更贪恋鲜血的味。

梅糕很香，淡雅清幽，与她腰间挂着的红梅香相得益彰。

——想起来了。

不动声候在一旁，施云声悄悄听其他客人的菜。

在此之前，施黛很难将他与甜腻腻的小心联系在一块。

差儿忘了，她弟弟的词汇量少得可怜，急之，还真没办法懂“微辣的老翁”是什么意思。

江白砚张，咬一小块。

江白砚此人大多时候安静疏冷，好似清风远山、名家墨，剑之际，又成了个肃杀凌厉的杀胚。

他忽然没来由地想，世上怎会有她这姑娘？

就是太辣了些，他吃不了太重的味……中辣还是微辣？里面加什么菜式更好？

这让江白砚分辨不清，那丝丝缕缕萦绕于鼻尖的暗香，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味。

*

施黛悚然一惊：！

他讨厌人！

胡辣汤是安名小吃，辣味郁，汤香味，恰好能中和糕的甜腻。

施府过几回胡辣汤，味很好，他一直忘不掉。

商铺生意很好，一边在门前候着，施黛一边介绍：“这是味最好的一家胡辣汤铺了，辣度可以自由选择。如果你们平时不吃辣，就选最小的辣度。”

排在他们前面的，应该是一对父。

这可使不得啊！

施云声扬，张，一气呵成：“来一份微辣的老翁。”

滋生稍纵即逝的。

店小二右手一抖：！！

少年垂着眸，将一块梅糕衔中，冬日的微光连于他眉间，平添几分柔和。当江白砚开始咀嚼，腮帮微微鼓动，幅度很小，颌像工笔画中描摹的一线。

她的品味，从来没错过。

年轻人：“那就来两份这个。”

年轻的那个嘀嘀咕咕说了许久，指指旁的老父亲，缓声问店小二：“微辣的老翁能吃吗？”

他都十三岁了。

旁边儿正喝着汤的陌生老大爷整个一颤：！！！

“嗯。”

又给施云声和沈霜分了些心，施黛不厌其烦地介绍：“像胡饼、毕罗、江桂饮……啊，那里有胡辣汤。”

几日前血蛊发作，当他饮施黛的血滴，隐隐约约嗅见的，就是这梅香。

施黛笑得得意：“味不错吧？”

想着有些烦闷，他不会餐，又不愿被人看对此一窍不通。

他应是第一次吃这家梅糕，睫轻轻一颤。

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腰间的红梅香，清香于齿间悄然弥散，江白砚极轻扬了嘴角：“多谢。”

从胡辣汤铺来，施黛还是没止住笑，双肩颤抖，乐个不停。

施云声于是明悟。

施云声被她笑得面红耳赤，连耳尖都似被火烧过，鼓着腮帮一言不发，偶尔一脚。

她没猜错，自从傀儡师一案后，安城里的志怪之风大肆盛行，这才短短几日的功夫，书肆里全是这类话本。

店小二笑：“这样吃最好，不伤。”

恰好街边有家书肆，秉承着给家里小狼补习文化课的决心，施黛拉着施云声的袖行其中。

于是施黛笑得心满意足，一颗白亮亮的虎牙，没挪开目光，等他把心吃。

店小二问完上一桌，朝这边扭过，见他目光灼灼，问：“这位小公，想吃什么？”

“当然。”

唯独此刻不同。

施云声环顾四周，望见一碗碗被端上木桌、咕噜噜冒着气的汤，咽了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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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里，好吃好玩的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