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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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昼就趁这停顿的间隙稍稍掀起帘，视线扫过他微颤的眉峰，帝王的手抬起又落，让何昼的心思越来越沉。何昼原以为失踪的那位是圣人在南途中收的新娘娘，或是京中哪家望族养的女儿，前者的可能更大。现在看来是他猜错了，李昀对娘的重视程度远超过了他的想象。

那日在昏暗楼梯上，拽住威仪衣角的小手牵她袖金线绣制的海江崖纹，何昼的父亲久居官场，他也耳濡目染，知晓皇家绣娘一针一线描绘的海江崖是何义。银针隐没在华贵锦绣，再从另一侧穿，把帝王的锋芒和野心绘在衣中，将万里江山穿在上。

一直到李昀消失在巷，周格格还跪在原地，老秀才去拉她，看见她失神地泪满面。

可她看着大人如山伟岸的背影缓缓弯了去，中还是蓄满了泪，不知是为生死未卜的至臻，还是为又一对失散的恋人。

圣人留何人在旁，无非两样，一是看中其牵扯的利益，另一是原始的。像李昀这样的人，事事要求极致，最不可能将与利益混杂在一起。不胜寒，纯粹对他尤为珍贵。何昼不由得幻想起李昀对那位小娘的心意，呼之的答案让他汗直立，是……吗？冰冷如圣人，原来也会一个人吗。

李昀边几乎所有的亲卫都被拨去寻找，衙门也派大量人，距离日落还有一个时辰，他们需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将钱塘翻个底儿朝天。

李昀的手撑在砖石上，他像一座大山骤然崩塌，两侧的墙似渐渐朝他收拢，压得他无法呼。

李昀重重地息片刻，才有力气扶着墙站起来，好似刚才的失态并没有发生，绕过周格格向外走去，乌靴踩过松落砖块挤的泥溅在她手背上，“你是个孩，我不能怪你什么，等至臻回来，还请你多同她说说话。”李昀声音平静如一潭死，“她从小边的人不多，但似乎很喜你。”

周格格站在窄巷，衣领被抓在老秀才手中，牢牢勒住她的咙，她几次想开叫“大人”，都被卡得说不话，只得看着那位大人孤零零地越走越，手里还着娘惊惶时掉落的橘。

李昀的怒嗔痴皆是隐私，巷凉，他极力赶来，可崔至臻停留过的气息早已消失不见，他分不清是心脏还是腹腔的疼痛，只觉得痛作一团。李昀北征时曾被利箭刺穿肩膀，因他是君王，无数刀枪剑戟蜂拥而至，腹背受敌，尚能撑过一场战役，鲜血浸透铠甲，他也能带战士们凯旋，是极能忍痛的缘故。的折磨能凭借心里的一弦撑着，可若弦断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