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冰(2/2)

“这不是给我泡的？”

李昀坐在厚厚的垫上，正执茶壶倒，抬看见崔至臻站在门，随意说：“一直站着甚，找个地方坐。”

“刚才有些，现在好多了。”崔至臻仍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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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至臻抵在他肩上，牢牢圈住他的胳膊，睛的，咧开一个笑，看起来一也不怕他刚才那些唬人的言论，“您次次说要罚我，哪次真罚了？”

“是么，我看这才五月份，你就得讨冰碗吃了。”

李昀继续说：“桃也要罚，她没有看好你。就罚两月月俸，反正无论如何有你养着她，总是不愁吃穿的，对吧？”

“挨得这样近不吗？”

李昀啧一声，松开她的脸，神疑惑，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我罚得还不够重……你笑什么？”

崔至臻眨眨，没有反应。

崔至臻“哦”一声，碗搁到他们面前的桃木桌上，李昀将一只绿釉小盏放在旁边，里面有半杯茶，弥漫着袅袅气。她端起小盏递到嘴边，听见李昀不不慢地说：“茶是温的。你刚吃完冰，一冷一，当心腹痛。”

李昀挑眉，几分不屑地指指她手里的荷叶小碗，里面的冰化掉，只剩一小瓢：“不放吗，我看你手都冻红了。”

李昀别过脸不看她，她就晃他的胳膊撒：“罚我要伤心，罚桃我也伤心，您才舍不得让我伤心呢。”

崔至臻被他掐着脸艰难。

李昀见她油盐不，伸手去掐她的脸，她脸上多，掐上去像扯开一块面团，上她瞪大的双，形成一副莫名其妙的怪表。李昀暗自叹笑，面上却压嘴角，故作冷地说：“若是你再生病，就不必养了，省得猫呛得你犯咳疾。”

李昀的车驾自然非同一般，从外看只觉得沉稳尊贵，实际上车全由金丝楠乌木打造，车窗雕刻暗纹，镶金嵌宝，宽敞的车铺满波斯地毯，四周挂丝绸幔帐，崔至臻一来就闻到了独属于两仪殿的蝉蚕香。虽然李昀与至臻独时会迁就她焚雪中信，但蝉蚕香还是最为常用。

崔至臻观察他面如常，不像十分恼火的样，便放心地过去与他挤在一，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呼间都是淡淡味。

“不啊。”

崔至臻平时看着怎样憨气怎样傻气，怎样不懂得察言观、趋利避害，可一开说话，总能说到李昀心坎上。崔至臻在外人看来如何的不众，是京都遍地贵女中毫不起的一个，落在李昀里却有许多天大的好。泛滥的善意算一个，打从她抱着站在承德门外的银杏叶雨中时他就知。还有捧着他的心说“您舍不得我”的时候，李昀就会想她是真的懂事、真的懂他，发丝儿到脚趾盖都冒着灵气，他是在血雨腥风的朝堂上厮杀的，刀亡魂何止数百，但从此以后就总会记得有一个小娘默默地念着他的“舍不得”。

她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