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农场，不是动物园 第1节(2/2)

还活着。

有什么可帮的？

鸟会哭？

老梁家承包了很大片山区，像很多村民般樱桃苹果梨等各果，但赚不到多少钱的。

人这辈，没几个能遇到真。

乡镇终站。

就说樱桃吧，市场价二三十块，实际收购价五块多。

是白翁。

玉红大娘睛亮了：“锦绣，有男朋友了没？”

司机轻轻捧着放到路边草丛。

一个女大学生，放着大城市的办公室不待回老家，每天风日晒，仙女也得变村姑。

活着的那只依旧一动不动，它目光毫无生机，除了人，世界再无其它，当发现人尸动了，微弱叫了声。

他看向另外一只，愣住了。

司机是个心不错的，连续摁了好几声喇叭，见鸟还是一动不动，只好推开车门车。

四十度的温，石路，能把个半熟。

它黑豆般小睛噙满泪。

差价去哪里了？

一个乡镇，就那么些村。

所以不什么时代，老农民改变不了靠天吃饭的命。

只有梁锦绣听到了。

又好像死了，任由他抓起毫不挣扎。

“这只死了吧。”司机走蹲，轻轻碰了碰腹朝上的那只——爪爪已经开始僵。

梁锦绣跟着。

有人轻轻叹气。

路有鸟不稀奇，一般车未到就飞走。

是个苍老的男声。

两只鸟似乎觉不到，一只腹朝上，另一只趴在它边，褐灰尾有不怎么明显的黄绿暗纹，黑乎乎的小脑袋正中，一撮白非常醒目。

“你，你是玉泉村的吧，哎呀，你该不会是锦绣吧。”大娘意识到什么，仔细打量片刻激动了，“还真是你，我是前面村的玉红姑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瞧瞧，转这么大了，差没认来。”

立刻没心聊天了，纷纷怒气冲冲找司机麻烦。

如果发现有脑袋折断的白翁，不远，肯定能发现另外一只的尸。

刹的太猛了，一车人脑门全撞到靠背。

老妈电话里说过很多次，让她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自打回老家的消息传，立刻成了媒人的重攻略对象。

不过，大学毕业.......

边界，农村不存在的。

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

玉泉村是她的娘家。

白翁，山里常见，就像名字般，一生只一次，一个偶到白，一只死了，另外一只绝对不独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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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锦绣正想怎么转移话题，中车忽然来了个急刹车。

果农呢，扣除每年的人工料，只赚个辛苦钱，赶上倒寒啥的天灾，一年功夫白费了。

果贩大老远开着货车来有成本，果摊房租电费人工，一层加一层。

“对不起，对不起，不是有意的。”司机连连歉，解释，“前面停着两只鸟，不刹车就撞上了。”

农村现在娶媳妇特难，一是早些年重男轻女造成的男女比例失调，再则年轻人喜城市生活，去了界大都会变。

如今农村的婚姻市场已经不能用一家有女百家求了，二婚女都争着娶，更不用说像她这样相不错的女大学生了。

不少乘客跟着来看闹，其中就有那位玉红大娘，她打开摄像一边拍视频一边叹：“救不了的，另外一也活不成了。”

白翁没有法律约束，没有人类丰富的，但它们到了大分人所不曾到的至死不渝。

梁锦绣后悔了。

不是每个司机都会像他停来，也可能看不见。

而且方式特别惨烈——飞到空中脑袋朝狠狠坠落。

“不要动她！”

像这守在边等死的还是第一次见。

前段时间回去听到个新闻，老梁家的女儿上大学毕业，不留城，打算回来帮家里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