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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嘖嘖称奇，一问之，才知李旭的父亲原是厨师，难怪他懂得这么多了。

李旭答:「虾饺的製法特别复杂，必须由两名心师傅去。一个负责搅拌馅料和搓粉团，一个负责包虾饺，所以一般的小店，尤其是这大排档，大多不会卖虾饺。你有注意到吗?在酒楼里，虾饺大多数是特，也就是最昂贵的心，汤饺也是。」

事后李旭、林跟陈秋都吃到胃，直至当晚也吃不任何东西，还是林上陈秋家，熬了些稀粥，权当晚餐，陈秋的胃一向不好，更吃了两次胃药。只有志这个怪饮如常，据说当晚回家还吃了两大碗饭呢。

这次由陈秋跟林去拿心。陈秋刚刚才说过志跟李旭疯狂，不料现自己也陷半疯状态，看到心就拿，一个人拿了四笼，林也就不敢多拿，只是意思意思地拎了一笼。回去后，还被李旭说他小家小气，只拿区区一笼，不及陈秋的大手笔，林无奈地说:「吃吃吃，别忘了，到时候大家都要付钱。你真以为能『放开肚吃饭』吗?」

陈秋意犹未尽地去嘴边的油腻，说:「怎么没有虾饺?」

陈秋到自己的耐正逐消失:「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一拿这么多?就叫你们先拿七、八笼心回来，谁叫你们一拿十多笼!」

在所去的大排档已经变调了。外面仍有几张天的圆桌，可拐个弯去，却是装了冷气、铺好地板的餐厅，早已没了大排档那风雨打、日晒雨淋的豪风。一家小餐厅与一列原始的木圆桌并列，就像将一对小脚跟一对天然足拼起来，看着怪彆扭的。

「一场来到，不吃个够，怎对得起自己!」

「说得活像是生离死别，要饮茶，什么时候也可以。」林訕訕然说，志一脸正:「才不是。过了这四天，要见面可就不容易，尤其是我们四个人……不，是五个人才对，还有王秀明。至少得考完alevel之后再见，那时都已是五月了。」

註一:关于「」，其实我不知国语里是否有这个用法，反正就是叫人小心、注意。

可他们都没回应林的话，埋就吃。林看势不对，也就急急提起筷，抢吃那一笼只有两件的札。说来奇怪，他从不知自己是这么大，不知怎的，他们有一近乎醉酒的亢奋，愈吃愈多，简直停不来。由小、到盅饭、以至甜品如拉糕，他们几乎全都吃了一遍，最后合共吃了廿多笼心，帮他们埋单的伙计也吓呆了。这数目再除开来，每个人大约要付三十多元，也算划算了，若是在酒楼吃?每人不给五十元也埋不了单。

这儿倒保留了那么一传统——就是自助。要吃什么心，自己拿张心纸，走去拿心，守在那儿的伙计会帮你在心纸上盖印章。志与李旭极兴奋，抢先去拿心，像两个了玩反斗城的小孩。林跟陈秋等了一会儿，志就一阵旋风般回来，捧着一个黑盘，上堆放了五六笼心，几乎盖去他半张脸。他把心放在桌上，犹说:「喂喂，多腾位置来，李旭在后，那小比我更疯，拿了七、八笼心，我真怕不够位置放。」

「来来来!!!!(註一)!!!!」他们扭一望，只听见李旭的声音，独不见他的人，原来他的脸都教那层层叠、积木似的心笼给遮去。陈秋已经开骂，林比较实际，他站起来，默默跟志排好心，尽量让李旭将新拿来的心放上桌。不过是几分鐘的光景，桌上便放满十多笼心，有几笼还要叠起来，不能尽平放在桌面。

店伙亲切地说:「哎!几个学生哥来饮茶……到里面坐!有冷气，又舒服!」

陈秋显然低估他们的胃。一群大男生一着，于半分鐘之便分去一笼心——一笼烧卖共四颗，每人夹一颗，刚好分完。说来也巧合，广东心大多一笼四件，小巧緻，他们又刚好只有四个人，所以于十五分鐘便吃完大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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