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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挪了挪，侧躺着，让林靠他怀。林到自己大半边麻痺了，大概是被陈秋压得太久，他叹气说:「没办法，要上大学嘛。要有收，就要有付。上了大学就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了。」

「真受不了你。」林偎在陈秋纤瘦的，梦囈似地说。陈秋伸手关了书桌上的坐台灯。睡前，林听到陈秋说:「你喜我吗?」

「你说好吗?我付租金，你付伙费。」

「就算对方不喜自己，可自己也会控制不住地喜对方，忘不了、也掉不，这才是喜。如果我不喜你，那你还会喜我吗?」

「你又在想什么?」陈秋睁开，样看起来清醒了五六成，仍带慵懒。他扯过羽绒被，盖在两人上。

林知陈秋的打算，原来他想跟自己一起住。然而那又何必呢?假如一定要分手，林还是希望以渐行渐远的方式分手，而不是跟陈秋在同一屋簷，一次次跟他吵架，变成怨偶。可是，在这安寧的气氛，林实在不想说煞风景的话，是以淡然一笑，说:「到时候再说。现在我们连能否升大学也不知，十划未有一撇。」

「哦。」林木然頷首，提起大学，心里竟是一阵难过。他想，到了大学他和陈秋就散了吧。读的科系不同，也各自有了自己的圈，没有什么集，渐行渐远，待两人回首才发现，关係不知在什么时候中断了。

「那也对。」陈秋忽然想起什么兴奋的事似的，睁大一双灵灵的睛，灿然笑着:「不知我们当了大学生后，会变成什么样呢?你一定是个穿着衬衣西的典型闷书生，我呢……或许会像老哥那样吧。基本上我和陈心的穿衣品味很相似，都喜简单，不想太多心思，所以随便件衬衣、仔就算了。但到时候我可不想住宿，c大距离t市又很远……要不到时在c大附近租个单位住吧，别看我这样，之前我也过兼职model，储了好些钱。」

「很累，累死人了。」陈秋咕噥着，犹在抱怨:「真不把我们考生当成人。我今天光是paper就了七、八小时了!完经济科premock，还要来一个英文see，十页datafile(註一)看得人昏脑胀……」

林轻笑，发现自己愈来愈陈秋，这真是一个坏习惯。习惯。跟陈秋在一起后，他也染上很多恶习，例如陈秋、懒惰、上陈秋所用的沐浴的香气、旁总要有他人的温才能睡得好……而日后，他却要戒掉所有坏习惯。

「真是的，总说些如此没趣的话。」陈秋掀起林的上衣，林很自然的缩起手，合陈秋的动作，脱了上衣，并伸手帮陈秋脱去他的衣服。两个人都太习惯这亲密的行为，真是糟糕。林也发现陈秋有个习惯，就是每当说到分离、分手，陈秋就会拉他去，彷彿要透过的亲密来证明此刻，他们相相亲，不会分离。林也想永远迷失于快当中，不去想、不去看，像嗑了迷幻药，到了一个无忧无虑的极乐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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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所，对一切事满不在乎，又很快生厌，厌倦了就将曾经喜过的东西踢得老远，就好似他踢开苏梦蓉跟其他女人。

「到时你就不会在意我的了，因为你已经不喜我，我之于你只是一个陌生人。」林的睡意退了一半。

「这不算是喜。」

陈秋托起林的，与他对视，好半晌，他勾起一抹温柔而定的笑容，在林上轻吻一，低喃:「我说过的话就会算数。你两秒之不说不，我就当你答应了。一、二，好，答应了。」

「为什么?」

林答:「你喜我，我就喜你。」

「没想什么。」林装作睏倦，也合上睛，以免教陈秋猜他心中所想的事。陈秋有时候锐得教人吃惊，能够破很多林在心中想、而从没说的事。如果说林善于观察环境与自然，那陈秋就最善于看人——观言察。

註一:datafile，即是该paper的补充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