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2/4)

「嗯，你知吗，我问过教中文的老。」林转过脸看着陈秋，那双细此时竟灵动起来，如幽艳的鬼火闷烧着:「我问他

林已完一个月饼，再吃第二个，陈秋忍不住说:「你这么瘦的人，吃得两个月饼吗?」

修眉、扑脂粉、扫胭脂、、涂彩，再上一及肩的假发，往镜中一看，他真的成了个女人。陈秋拍一些照片放上网，就有人纷纷留言赞他，谁也没怀疑过他是一个男生。他利用父母所给的大笔零用钱，在网上搜刮不同的女装，然后请摄影师为他拍照。

两人没有言语，他们本来就非朋友，不过班上的人总将他们的名字拉上关係。他们说，他与林合起来就是「秋时代」，说:「反正陈秋得像个娘们，乾脆和林结婚，生个孩叫『战国』好了。」

「很闷。」林的像一样难撬，此时终于说了一句话，竟滔滔不绝起来:「这个世界真闷。一丝新意也没有。天天只是些楼地震杀人的新闻，看得人麻木。我想我能理解你去扮女装拍照的原因。」

「喂，可有小刀?我想把月饼切开……」陈秋问着，可林早已拎着一个月饼，大吃着，陈秋见了，也就耸耸肩，一咬去。

「你吃月饼?」陈秋问，林这才如梦初醒似的，瞄了陈秋一，说话时像机械人般单调:「吃吧。我只是想在吃完月饼后，一件事。」

没有答话，陈秋瞟他一，见他大上原来搁着一个方盒，细看之，那是一盒月饼，对，今天是人月两团圆的中秋。

林掀开饼盒的盖，把一个袋装月饼递给陈秋:「吃吧。」

「月饼，」陈秋嗤笑，撕开透明的包装袋，将月饼端在手上观看:「我不知有几百万年没吃过这东西。」幼时，家里还穷，每年中秋只买一盒黄莲蓉月，每个月饼切开四角，爸妈各吃一角，他一个人独吃半个月饼。陈秋捨不得咀嚼那月饼，将之当成糖果在嘴里着，莲蓉浆，黄咸香，饼有烤过的香气，直至妈责备他，他才咕嚕吞残馀的莲蓉。

「是的。」陈秋吃完整个月饼，摸着肚仰天看月:「我也不知人活来有什么意义。但是，在我穿起女装，噘着嘴装可时，我突然觉得世界有趣味。」他由小到大都被人说得似女孩，有一天他就把心一横，乾脆一个女人。

相片中，他噘着，扭腰摆，挤眉，站立时仿效少女的八字脚。他发觉矇骗世人是一件有趣的事，沉闷的人生有一趣味。但班上的女生大多讨厌他，有一次一个女生直指着陈秋的鼻尖，来一招泼妇駡街:「你知不知羞!一个男人，还敢穿女装拍照、放上网，真噁心!八婆!」

在陈秋的认知中，钱，有谁攒不了?就是天真无知的女学生，只要把双张开，承于男人之，浪叫几声，就赚得几百元了。因此，爸妈给他钱是必然的事。

林听了这些话，只望那些人一，就背着书包，微佝着背离开。他的细珠是一团凝滞了的黑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般死板，使人联想到能剧的面谱。

「呵，可是我这『八婆』化起妆来，还要胜你们三分。」陈秋笑得乐，他不介意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人生气时皱眉、扭曲着脸，睛瞪大如铃，丑得来十分彩，远胜过街上一张张平白木然的脸。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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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爸赚得几个钱，他开始往地跑，有一回被妈捉个正着。此后夫妇俩完全没有，每年中秋过后，总要丢掉数盒吃不完的传统月饼或冰月饼。爸妈不吃，他也渐渐不喜太腻的月饼。两年前，连妈也去世了。不过，只要老爸给他零用钱，陈秋就不太讲究这等小事。他相信钱并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林依然不应，陈秋烦闷，冷笑:「对，优等生嘛，哪有功夫跟我这人聊天!」